第52章 准备出城

第52章 准备出城

清晨，两人被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陆敏迷迷糊糊摸出枕头下的电子表一看：八点多了。

“两位姑娘，是老朽。”门外传来韩礼刻意压低、却掩不住一丝激动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起身，套上那身朴素的旧衣裙，简单捋了捋头发，林悠悠上前打开房门。

只见韩礼站在门外，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眼熟的灰白色无纺布袋（正是林悠悠昨晚放他门口的那种），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深深的困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他看到门开，几乎是闪身挤了进来，又迅速反手将门关上，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

“韩老先生，您这是……？”林悠悠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

韩礼将袋子小心地放在屋内唯一那张歪腿桌子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压得极低：“二位姑娘！天大的奇事！老朽……老朽今早醒得早，心里记挂着昨日衙役搜查和城门封锁之事，便想早些开门看看动静。谁知……谁知一打开门，就发现门口放着这个袋子！”

他指着那无纺布袋，眼中光芒闪烁：“老朽起初还怕是歹人设套，小心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上好的精米！足有五斤有余！底下……底下还藏着十两纹银！”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仍不敢相信，“老朽活了这把年纪，逃难至此，身无分文，何曾想过会有这等……这等‘天降横财’！”

他顿了顿，又指着袋子补充道：“哦，对了，这袋子里就是你们的！老朽见你们房门未开，想必还未起身，就一并帮你们提进来了。”

林悠悠和陆敏脸上立刻配合地露出震惊、不可思议又带着点将信将疑的表情。林悠悠上前，故作谨慎地打开那袋子看了一眼，随即“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真的是米和银子！这……这是怎么回事？谁放的？”

陆敏也凑过来，脸上写满了“懵”：“对啊，韩老，这……这也太奇怪了吧？是不是弄错了？”

“起初老朽也以为弄错了，或者是谁家放错了地方。”韩礼搓着手，努力平复着情绪，但语调依旧高昂，“可后来，老朽实在按捺不住，就出门在附近巷子里转了转，悄悄打听……你们猜怎么着？”

他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兴奋：“不止我们！不止这条巷子！听说……听说整个洛水县城，尤其是那些穷苦人家、破屋棚户，几乎挨家挨户，门口都发现了这样的袋子！有的在门缝，有的在窗台，有的在柴堆旁！里面都是米，或多或少，但都足够一家几口撑上些时日，还有银钱！”

他激动得胡子都在抖：“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昨夜有侠盗看不惯狗官搜刮，劫富济贫；有说是山里的狐仙娘娘显灵，怜悯众生；还有说是朝廷暗访的钦差大臣手下能人异士所为……总之，现在家家户户都跟过年似的，却又不敢声张，只偷偷藏好，但那份喜气，藏都藏不住啊！”

林悠悠和陆敏听着，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是难以置信的模样。林悠悠“迟疑”道：“竟有这等事？那……那县衙那边？”

韩礼闻言，脸上兴奋稍敛，换上一丝嘲讽和快意：“县衙？徐大人这会儿怕是气得又要吐血了！库房被盗一空已是奇耻大辱，如今全城百姓‘天降粮食’，等于是在他脸上又狠狠扇了一巴掌！听说天没亮就又派了衙役上街，想查清来源，还想……还想看看能不能‘收归公有’！”

他冷哼一声：“可这次，百姓们可不干了！手里有了粮，心里就有了底。衙役刚露出想强抢的苗头，就有几户人家豁出去拼命护着，街坊邻居也都暗暗围了上来，眼神都不对。那些衙役见势不妙，又没得到死命令，只好灰溜溜地走了。如今啊，这粮食算是实实在在地落到了百姓锅里。徐大人这次，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扫地喽！”

陆敏适时地拍手，小声道：“活该！真是大快人心！看来这洛水县，还是有好……呃，有‘天意’的！”

林悠悠则露出思索的表情：“此事确实蹊跷，但无论如何，对百姓是好事。韩老先生，如今城中这般光景，您看我们姐妹……今日可否能出城？”

韩礼沉吟道：“出了这等大事，城门盘查必定更加严苛，尤其是携带行李货物的。不过……”他看了看桌上那象征着“天降祥瑞”的米袋，又看了看林悠悠二人朴素单薄的衣衫，“二位姑娘身无长物，又是女子，或许反而不那么惹眼。老朽可以试着去城门附近探探风声，看看今日能否疏通一二。”

林悠悠点头：“那就麻烦韩老先生了。”

“好，我这就去城门口打听打听。”韩礼起身，又指了指袋子，“这个，你们快收起来，莫要让人看见。”说完，他便匆匆出了门。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点过去。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韩礼才脚步匆匆地回来，额上带着细汗，脸色有些发红。林悠悠赶紧倒了一杯水递过去：“韩老先生，如何？”

韩礼道了声谢，接过杯子，竟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看来是真渴了。喝完他才觉有些失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正色道：“情况……有些麻烦，但或许有机会。”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压低声音：“城门口现在戒备极其森严，不许进也不许出，盘查得比昨日更严苛数倍，但凡看着像带了些家当的，都被扣下了。不过，正如老朽所料，对你们这样看着就‘干净’的小丫头，反而盘问得松些，主要是查路引和问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老朽借着打听亲戚出城的名义，跟一个看上去像是小头目的差役攀谈了几句，悄悄塞了些银钱……他透露，眼下上头（指徐知县）正在气头上，严令封锁，但下面的人也得吃饭。他暗示，若是真想走，就得趁现在轮值的这班人还没换，领头的大官还没亲自来巡查之前……动作要快！他说，等会儿那几位大人来了，怕是连只蚊子都别想囫囵个飞出去！”

林悠悠闻言，心中了然。这是底层胥吏惯常的捞外快手法，趁着权力交接的空隙，挣点“买路钱”。风险肯定有，但可能是目前唯一的机会。

“我们明白了。”林悠悠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多谢韩老先生奔波。我们已收拾妥当，随时可以动身。”她看向韩礼，“那我们离开了，先生您……有何打算？”

韩礼脸上露出一丝豁达又有些茫然的笑：“你们走了，老朽估计也就在这儿再待几日，看看风头。或许……等这阵混乱过去，再想法子寻条生路。总归是走一步看一步罢。”

林悠悠点点头，从怀中（空间）取出两锭五两的纹银，共十两，递到韩礼面前：“韩老先生，我们姐妹能力有限，这点银钱，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且收下，路上也好有个支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