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被跟踪

第41章 被跟踪

三人离开相对还算有人气的主街，拐进更狭窄破败的小巷。一路穿行了五条街，越走越偏，周围的房屋也越发低矮破败，有些甚至已经坍塌，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垃圾、霉变和绝望的，甚至还有尸体气息。

最终，她们在一座几乎半倾颓的土地庙前停下。庙门早已不知去向，只有几片破木板歪斜地挂着。庙里光线昏暗，隐约能看到地上铺着些破烂的草席和毡子，蜷缩着七八个同样面黄肌瘦的身影，男女老少都有，听到动静，一些警惕而麻木的目光投了过来。

老奶奶顾不上其他，径直往里走，在最里侧一个稍微好点的角落停下。那里铺着些相对干净的稻草，上面躺着一个瘦小得几乎没了人形的小女孩，双眼紧闭，脸色灰败。旁边守着个和她们年纪相仿的男孩，同样瘦骨嶙峋，但眼神还算清明，看到老奶奶回来，立刻低声说：“奶奶，您回来了。秋儿……秋儿还没醒。”

老奶奶“哎”了一声，扑到孙女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脸：“秋儿，秋儿，奶奶回来了，奶奶找到好心人了……”

林悠悠蹲下身，仔细查看。她伸手翻了翻小女孩的眼皮，又轻轻搭上她细弱的手腕——这还是当初在医科大学选修中医课时学的把脉，谈不上精通，但一些基本状况还能判断。

“您孙女没事，”林悠悠松了口气，对老奶奶说，“就是饿得太久，虚脱晕过去了，脉象很弱，但没有明显急症。”她说着，给了陆敏一个眼神。

陆敏会意，立刻挪动脚步，看似自然地用身体挡住了庙里其他人好奇或探究的视线，形成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遮挡。

林悠悠借着衣袖的遮掩，迅速从空间里取出六个粗糙却实实在在的荞麦馒头（特意选了最不起眼的那种），塞到老奶奶手里，压低声音：“快收好。我只有这些了，先给孩子吃一点，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太急。”

老奶奶看着手里那六个沉甸甸、散发着粮食香气的馒头，眼泪瞬间决堤，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她放下馒头，就要给林悠悠和陆敏磕头：“谢谢！谢谢两位大恩人！老婆子下辈子做牛做马……”

“快起来，老人家，使不得！”陆敏眼疾手快，赶紧把她扶住。

老奶奶却执拗地从怀里又掏出那个布包，拿出镯子，硬要塞到林悠悠手里：“恩人，你们一定要收下！不收下，老婆子心里……心里过意不去啊！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但是个念想……”

林悠悠看着老人眼中那份不容拒绝的、混合着感激与最后尊严的坚持，心中明白，若是不收，老人恐怕真的难以心安，甚至可能觉得她们看不起这最后的“交换”。她略一沉吟，伸手接过了那只带着老人体温的旧银镯，入手微凉，分量不重，却似乎承载着千斤重的情义。

“好，我收下。”林悠悠将镯子小心放进怀里（实则收入空间一个专门存放此类物品的角落）。随即，她借着宽大破旧外衫的遮掩，意识沉入空间，快速用一个不起眼的灰布小袋装了两斤左右最普通的糙米，又从之前囤的应急药品里拿了一小包最温和的、补充元气的药粉，混在米袋上层。

她拿出这个小布袋，轻轻放在昏迷的小女孩秋儿身边，用只有老奶奶和旁边那个男孩能听到的音量轻声叮嘱：“这里面是点米，还有一些……山里采的草根粉，对孩子恢复力气或许有点用。千万藏好，别让人看见。给孩子喂食一定要小心，循序渐进。”

老奶奶和那男孩看着那袋米，眼睛都直了，随即便是更深的震撼和感激。米！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粮食！还有药！两人连连点头，老奶奶更是哽咽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用手捂住嘴，怕自己哭出声引来祸端。

“我们得走了。”林悠悠站起身，和陆敏对视一眼。此地不宜久留。

“恩人……你们、你们保重！”老奶奶挣扎着说道，那个男孩也用力点了点头。

林悠悠和陆敏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这座弥漫着死亡与绝望气息的破庙。

走出庙门，她们默默地将破布头巾裹得更严实些。走出几条街，林悠悠心头忽地一跳——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如芒在背的感觉瞬间袭来。

她不动声色，眼角余光迅速扫过身后。巷口拐角，几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与她们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不是偶然同路，那脚步的节奏、停顿的时机，都透着刻意。

“敏敏，别回头，我们估计被人盯上了。”林悠悠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手指在陆敏掌心用力按了一下。

陆敏身体瞬间绷紧，但没有慌乱，只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林悠悠当机立断，拉着陆敏，猛地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更僻静、堆满杂物的死巷。巷子尽头是一堵高墙，阳光被两侧破败的屋檐切割得支离破碎。

两人在巷子中间停下，背对着入口。林悠悠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空无一人的巷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出来吧。跟了一路，不累么？”

短暂的寂静后，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五个穿着邋遢短打、面色不善的汉子堵在了巷口，彻底挡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眼神阴鸷的壮汉，他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被堵在死胡同里的两个“小羊羔”，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哟，小姑娘，耳朵挺灵，胆子也不小嘛。”他往前踱了两步，目光像黏腻的舌头舔过林悠悠和陆敏，“哥儿几个跟了你们几条街了……”

他身后的几个同伙也发出不怀好意的嗤笑，目光贪婪地在两人身上搜索，仿佛在掂量能从这俩看似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身上榨出多少油水。巷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而危险。

陆敏心里骂了一句，手悄悄缩进袖子里，摸到了腕上绑着的小型弓弩。林悠悠却仿佛没看到对方的威胁，脸上甚至没有太多恐惧，只是微微蹙着眉，带着一种涉世未深的、强装镇定的疑惑：

“几位大哥……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姐妹逃难至此，身无长物。几位缺粮，我们……我们确实没有。”她说着，还配合地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打着补丁的衣襟。

刀疤脸“嘿”了一声，显然不信：“少跟老子装蒜！身上没东西？那就让哥几个‘帮’你们找找！”他一挥手，身后两个汉子就狞笑着往前逼近。

林悠悠眼神一冷，知道今日无法善了。她脚下微微后撤半步，看似害怕，实则调整到了最适合发力或躲避的位置，同时低声对陆敏道：“敏敏，准备，听我……”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