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第398章 【第22章】南楚.歌哭篇:“巫,您可曾听过拂雪之名?” (1/4)
第398章 【第22章】南楚.歌哭篇:“巫,您可曾听过拂雪之名?”
所谓生活,就是生下来就得干活。
每次回到华胥村,歌哭都要花时间批阅文书、审查账簿。华胥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村里也有近千户,更别提村外还有尚未融入本地的难民。想要管理这么多人的衣食住行,只是一味打打杀杀是没用的。歌哭最初建村时也是一路跌打滚爬,吃了不少苦头。花了十年的时间,也只是勉强拉起一个草台班子。
草台班子也是班子,先管有没有,再管好用不好用。歌哭没什么宏图伟愿,也无心去改变这个残酷陌生的世道,能把自己一团乱麻的生活捋顺都不容易了。
大多数时候,歌哭会一边处理要务,一边给下属“上课”。
“财务的每一笔支出都要算清楚,用我说的统计图和饼状图进行总结……毛笔难写,毛笔难写换炭铅笔,宣纸不行就换硬纸。没有就造,让工匠商讨商讨,需要什么材料只管提。造纸术、织布车、冶金术……需要什么,列个单子,我回头去抢……嗯,去跟老家伙要。华胥不存在什么家族秘传,别人家的也一样,学过来就是咱的。
“谁家偷了谁家的葱,谁家多占了几许道……这些琐碎全部归到纪律里,小惩大诫,和解为主。家里家畜多一只少一只的……要么提前报备,要么自行解决。动手的全给我去村口罚站去,另加检讨五十字。欠钱不还……由司纪自行评估,是真还不上还是不肯还?还不上的酌情进行宽免和帮扶,不肯还的抓去对卓玛和山神起誓。
“虽说权力下放司纪,但还是要定期考核。让你们严谨,没叫你们呆板得不知变通,别让我发现谁仗着那点权力就为难人。纪律是纪律,但人命至上,是原则。
“慈幼院的伙食……嗯,孩子们每天肉蛋奶都要补上。哦对了,要整个的鸡蛋,避免中饱私囊。规定大小尺寸,统一从村民家收购,病鸡或规格过小都给我严查……啧,什么叫疑心病太重?别小觑小民的狡诈聪慧,穷怕了更懂如何在规则里偷油水。但这不是小民的错,是因为战乱、剥削、穷苦,人们才衍生出这种不得已的‘智能’。
“水稻跟豆种换着种,本地的水稻和外来的野稻混着种,然后记录每亩田地的产收,录入编号……嘶,既然有穗花那应该是花粉传播,近亲不番。同一批种籽越种越荒,跟三代以内联姻容易生出畸形儿是一个道理……亲上加亲?哈,提醒我了。伦珠记一下,以后法典明令三代以内不许姻亲。”
“提出问题,解决问题,其他都多余。”
案几上的公文堆了又撤,撤了又堆。大门敞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踩得地上全是泥印,却没人有空搭理。送饭的厨子拎着食盒过来,见桌上午时的饭盒已经冷透,盘底猪油都白了。厨子默默站立良久,拎着食盒挤到桌案边,抢在司纪前占了最后一点空位,将饭食一一摆出。伏案劳形的巫擡头,不等她露出不满的神色,厨子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张木牌,用力指了指上面“浪费食物可耻”几个大字。
“……”歌哭冷漠地和满脸殷切的厨子对视,半晌,她一手持文书,空出手拿勺子挎了一口麦饭,往嘴里一塞,“谢谢,剩的回头热一热给我当宵夜。以后饭菜不用做得太精细,杂粮馍馍有啥卷啥,或者菜肉末跟粥水一起熬了装竹筒里就行了。辛苦,多谢,麻烦了。”
有礼貌,但不多。
排在后头的司纪迅速出手拦住了险些暴起的厨子,抄起桌上处理好的文书往腋下一夹,顺手将厨子架出去了。其他人连忙上前,将空缺的位置补上。
歌哭没理会,桌上的文书无风自动,她一边扒饭,一边噼里啪啦地盖章。忙到太阳斜斜向西,那碗堆满菜肉的麦饭才勉强见光。
厨子很用心,油盐用得也足,但吃饭对于歌哭而言依旧是一件麻烦事。如果不是为了避免过多“神迹”引起狂信,歌哭其实没有吃饭和睡觉的必要。“巫”这个身份本身已经足够特殊,再多的不同只会让人们走入信仰的误区,从而放弃自我的思考。
另外。歌哭看着碗底残存的麦粒,转了转手中的笔。吃饭、睡觉、洗澡、欢喜、愤怒、憎恶……她需要这些。为了将自己拉住,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人”的实感。她不能真的变成野兽,披着人皮混在羊群,就假装自己已经回到人类文明的时代一样。
歌哭将碗底刮干净。
处理好冗余的杂务,下一步就是处理人际关系。华胥的识字率太低,可用的人手也远远不够。扫盲班并不能立竿见影,三年前培养出来的孩子也被带走了两批。人手急缺的情况下,歌哭只能寄希望于捡漏。难民中也不乏有家破人亡的乡绅、寒门、官宦,但凡能用的,歌哭挑拣一番后都会用上。
歌哭翻看名册,唤来了伦珠:“最新的名册我看了,你举荐的刀婶子带着一大家子逃难,还活了近半数人。这一路走来多有不易,但旁支父母双亡的姑娘没被她抛下,可见是有情义的。等她们待上三个月,你试着问一句,看看她有没有管事的意愿。”
“成呐。”伦珠刚忙完没多久,进门,抄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刀婶子办事利落,也听得进别人说话。她在新来的这批难民里很有威望,最开始问纳粮税的也是她。我打听了一下,刀婶子是个狠人,逃难时杀了不少暴民。她说原本打算上山落草为寇的,但被巫救了,便打算收心好好过日子。”
“难民左不过就这些活路,日后不必再提。”歌哭将名册翻页,“你去安排,我相信你。”
“那刀婶子就划我名下了哦。”伦珠摸杆往上爬,倾身压在桌上,趁机道,“刀婶子识字,落魄前是官宦人家,几个孩子也都识文通算。咱们的规矩不是不允许同岗位世袭吗?她几个子侄都要拆开分到不同地方的。我这边缺人很久了,该给我了。巫,该给我了!”
歌哭也缺人手,便敷衍地画饼:“你先带一两年,之后新一批学生结业,让你先挑。你家里那位不是教习吗?让他帮你掌掌眼,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那学生结业后不是又得带一两年吗?一两年又一两年,没完没了了这是!”伦珠并不好糊弄,当即拍桌,“不行,至少刀婶子的几个子侄得拨给我!不然你把鹿茗叫回来,我心水她好久了!先头那批学生全被你带出村了,干什么去了?一个都没给我留!”
“……他们另有要事。”歌哭叹息,转移话题,“行了,到时候拨两个人手给你。下一个,这个叫‘兰因’的,来村里应该有半年了吧?”
伦珠记忆力很好,记人更是强项。她稍加回忆,便道:“是,他是半年前跟着商队来的。户籍是周宴,考过功名,但仕途不顺。他和我爱人同为教习,走得便近了些。这人有些古怪,似乎有疾,记不清少时往事,也不记得自己的故乡。但接触过的乡亲都说他人不错,挺沉默踏实的一小伙。谁家有困难了,他都会搭把手,平日里也将村里的皮猴儿管得服服帖帖的。他生得好,又是教习,不少人想给他做媒呢。但……但巫,你也知道……他那双眼睛。”
伦珠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是‘卓玛的儿女’,不会有错。他是雪山的孩子,不可能出身南州。”
卓玛。歌哭默然,转了转炭笔:“……他不记得故乡,也记不得儿时,算不上说谎。但怎会这么巧呢?”
“或许是卓玛在天上指引他吧。”伦珠下意识双手合十,虔诚道,“诚如您所说,雪山从此在我们体内,我们即是故土。卓玛的儿女行路再远,也总会回到雪山。”
歌哭没有反驳,将事务安排下去后,便将伦珠打发了。屋内安静下来,歌哭仔细翻看了兰因的录籍。
华胥的子民,大抵分为三类人。
一类来自北州雪山,一个名为乌巴拉寨的地方,那是北州正神雪山神女的信仰发源地,“卓玛”是雪山子民对神女的敬称;
第二类则是歌哭救下的孩子,其中南州南楚国上一代的山童占多数,鹿茗等人便归属这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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