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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第397章 【第21章】南州.歌哭篇:华胥村中,诡事多。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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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第21章】南州.歌哭篇:华胥村中,诡事多。

已经化为蛟龙的山神位比分神,世人眼中拥有斩蛟之力的歌哭,自然也位同分神。

炼制一具分神期的偃偶不易。为了让“歌哭”活过来,寒鸦耗费了近十年的光阴。眼下歌哭已成,相当于寒鸦麾下又添一位分神期大将。即便将来像女丑一样遭遇正道围剿,寒鸦也有几分脱身的把握。而当她忙于其他事时,歌哭也可以在另一州域为她推动计划。她们本质相同,无需分神指点,“歌哭”也能做出符合她心意的选择。

将讨人嫌的歌哭推到一边,由着她收殓山蛟的尸骨。寒鸦手一翻,又是一张面具。

这张面具以青为底,脸廓圆润、简单,画着一张福娃似的的童颜。红扑扑的脸蛋,弯月般的笑眼,只是看一眼,都让人心生欢喜。红色的花汁在福娃的脸颊两侧、天灵各画了一道痕。眉间的那一道如延伸的枝杈,开出了鹅黄色的小花。

对于歌哭来说,这完全是意外之喜。南楚诸事,除了歌哭,竟还缔造了“山童”。

山童这张面具,实力不算强大,但却很好用——它能汲来一片土地上溢散的灵性、令逝者的记忆短暂重回人间。记忆并非逝者的魂灵,但却能复现一些被掩埋的往事。或许是因为山童的故事与歌哭揭露国祀生祭一事息息相关,山童们又携手弄出了“逝者苏生”一桩诡事,是以“山童”便拥有了“破晦”的特质。

除此之外,山童还拥有亲乎自然、能御使山林走兽的天赋。尽管做不到呼风唤雨,但少许疗愈、丰饶草木的力量也让寒鸦十分满意。

这张面具成于南楚国数百年来的信仰,百姓们相信山童被山神所爱。如此代代相传,最终显化出这样神异的天赋,几可算作半个山主。

寒鸦俯身拾了一把血土,又拍了拍自己晾鞋的山石。她指成爪状,猛力一拍,山石便轰然碎开。零落的碎石间,一樽约莫五岁孩童身高的石像直挺挺地站着,没有五官,体态圆胖,穿着肚兜,像极了年画上的福娃娃。

寒鸦撚起血土,正待为石娃点灵。不知何时蹲在一旁的歌哭却一手托腮,指着石娃道:“刻板。”

寒鸦没忍住,踹了歌哭一脚:“……一边去,烦人。”

歌哭也不恼,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走远了。她说的话,寒鸦其实是能听进去的。但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孩子体态圆胖是福气的象征,毕竟没福的人家孩子只有一身皮骨。刻板就刻板,这对日后加深山童“福泽之灵”的信仰是很有必要的。

既然是山童,寒鸦便以南楚山中石为其塑型,以蛟龙血浸染的山土为其附灵。山蛟残害了这么多山童,这一身修为最后反哺“山童”,也算因果报应。

寒鸦转着刻刀,开始修整石娃傀儡。她全神贯注,不远处的歌哭却不消停:“你没毁掉祂的灵,是有些物伤其类吗?”

“……”寒鸦冷嗤,开始打磨石娃的手,“你我不是野兽,何来物伤其类?”

歌哭轻笑:“但多少有些恐惧吧?我能感觉到。无极道门围剿女丑那一战击碎了你的自信心,你意识到再缜密的筹谋也会被绝对的力量碾作齑粉。无论你多么厌恶永留民,你也不得不仰仗这份令人作呕的‘庇佑’。否则在这个吃人的年代,你我会沦落到何种地步?”

“……”寒鸦懒得接话,继续雕琢石娃的耳朵。

“力量,权力,都是好东西。”歌哭说得很斯文,剥离了悲天悯人的表相,流露出残酷的、近似丛林野兽的内里,“你我并不贪心,也未曾失足于物欲。但这些‘好东西’能让人掌握自己的命运,令你我的人生不再失衡。所以,你为什么犹豫至今?”

“……你能不能别找我说话。”寒鸦丢下刻刀,冷声道,“你我本为一人,你好为人师、见不得人自苦的毛病能不能别犯在我身上?如果不是你心软,你的实力本可再上一阶。歌哭与山神同死,之后死而复生,或许能得到死亡相关的力量。你明知道这对我们而言意义非凡,可现在……!嘶,你做什么?”

歌哭背对寒鸦,口中咏颂着古老的咒言。银色的符咒如光潮奔涌,在歌哭掌中聚作光团,散射八方。

层层叠叠的符咒刺进山蛟庞大的身躯,如枷锁般猛然收紧。歌哭负手而立,掌心一擡,一道虚无的魂灵从尸骸中升起。还未散魂的山蛟被咒言捆缚着、挣扎着,但随着歌哭似吟似唱的诵咒,山蛟的灵竟渐渐稳定了下来。祂被符咒束吊在空中,寂然良久,缓缓睁开一双如泉溪般的眼睛。

“我打算炼化祂的灵。”歌哭偏首,笑睨寒鸦,“这样强大纯净的灵可不多见,更何况祂本是血脉里流淌着杀性劫浊的妖兽。违逆血脉诅咒强修灵智殊为不易,就这样消散于天地多少有些可惜,倒不如为我所用。‘歌哭’的传说离不开‘斩蛟’,其御下有一蛟龙为使也是寻常。聊作弥补,还免了你惋惜丢掉的芝麻。”

寒鸦冷笑:“女丑的魂灵巫咒你学得挺好,但愿你别像她一样在此道上深耕太远、以至舍弃人身才是。”

歌哭被呛,不以为意,一如既往的豁达:“我不跟你计较。你被那群人磋磨得性格硬硬的,都不会好好说话了。但说真的,‘咱们’真的还算人吗?”

歌哭与寒鸦对视,一人面带微笑,一人眼神冷漠。她们像是在照镜子,却又不仅仅只是镜像。

蛟龙的灵燃烧起魂火,将周围的树林烧成一片幽邃的蓝。火焰中的魂灵并不痛苦,反而流露出几分重归卵壳的安详。猝然升腾的火光唤回了寒鸦的神智,她率先移开目光。歌哭也失去了谈兴,两人并肩而立,望着魂火静谧地燃烧。

歌哭与寒鸦的本质相同,自己与自己说话,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件愚蠢的事。大抵是因为这个,冥神的人俑才永远缄默无声。

祂已没有想对人间说的话。

“……你说,冥神究竟在想什么呢?”

良久,歌哭打破了沉默:“抛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头也不回地走了,曾经坚守的信念不要了,曾经的子民与信徒不要了。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却在某天轻飘飘的放弃了。祂究竟是顿悟了,还是心死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想明白。”

“不要与非人之物共情,更何况是死亡的神明。”寒鸦语气冷漠,“事到如今,追溯起源也没有意义。那位人造的神明抛下一切远去天外,绝了永留民的后路。阴荒隐瞒了一切,甚至篡改了神谕,意图让你我接过冥神的冠冕,成为永留民的新神。呵,这些疯子狂妄得很,已经成功过一次,自然会想第二次造神。”

“所以阴荒才这么‘纵容’我啊。”歌哭手指抵住下巴,“大概在他看来,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抵挡不了大势。他未必不知道我们有所隐瞒,但他笃定我们做再多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这样看来,女丑挂在嘴边的人皇氏也没什么了不起嘛,不过是某种信仰的傀儡。”

寒鸦低笑,笑着笑着,语气骤然森冷:“我迟早活撕了他们。”

“死亡对狂信徒而言没有意义。”歌哭摇头,“你要让他们大梦一场空,让他们在即将登天的时刻从苍穹跌落,这样才能摔得又重又疼。阴荒的软肋是个死人,他守着金凫帝的大愿直至今日。你很难说他还是个人,又或是一具只会喘气的、只为实现愿望的人俑。要复仇,还得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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