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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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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属下就知道夫人在此处。”

酷夏炎炎, 公羊青雄摇着折扇,满面含笑。

就算是李桓最信任的幕僚,一介外男也不该趁此时机单独会见内府女眷。意识到他是有话要说, 闵仪怜提裙坐在椅上, 擡眼问:“有什么事令您定要避开采芹?”

将折扇收回, 公羊青雄自个儿跨步迈进屋里,选了一张椅子坐下。他跷着腿,姿态闲适地开口:“属下今日只为传一道消息, 问一个问题。”

“闵家人还在崖州。”

眸色有瞬时的冷滞,闵仪怜呷一口茶,苦涩的凉茶灌入喉管,驱散炎炎燥热。她能肯定这绝不是李桓派公羊青雄来试探, 他若知她家人的藏身之处,必等人接来才会令她知晓。

“公羊先生,想问什么?”她微笑。

公羊青雄的眉眼极细, 身形也很瘦削,下颌蓄着短胡须。年纪大了, 鬓角有些光秃秃的。乍一看,真像山羊的横瞳。他并不急着说话, 反倒仰起那对眼珠,望向屋顶转过一圈, 才感叹:“夫人的确玲珑心思, 竟真叫殿下将暗卫撤了去。”

他倾身问:“恨不恨他?”

指尖撚住茶杯,闵仪怜亦向前支着身子, 瑰丽的眼眉上挑,黑亮的眼珠一动不动,也压声笑:“与你有什么干系!”

弹了弹小胡须, 公羊青雄瞬时收去气压,缩回身靠在椅背上,轻抚衣袍的褶皱,叹声问:“王爷过去那般折辱夫人,面上瞧不出,想来心里还是恨的。夫人定不愿永生做一只囚鸟,若我欲助你离开,解决所有后患,可愿意?”

眼底毫无喜悦,闵仪怜反问:“你是谁?”

公羊青雄又没有立即回答,依旧跷着腿,灵活的眼珠一瞟:“咱们的王爷眼下正计划着逼宫谋反,这般说,夫人总能给在下几分信任吧。”

死死盯着公羊青雄闲雅的姿态,闵仪怜这一次却笑不出来,终于也长叹一口气,仰靠在椅背问:“公羊先生,想要什么?”

“玉佩。”他立刻答。

她心道,果然如此。

危急时刻这枚玉佩可调派府兵甚至暗卫。公羊青雄要它,不去 向李桓提,必是有事要瞒着主子去做。换句话说,若李桓谋反失败,会是谁最得意?

晋王府最大的对手是庆王。

但庆王栽的跟头,十件里一半是公羊青雄的手笔。礼王向来低调,莫非韬光养晦早与此人搭上线,意图坑害李桓一把?这可能性不大,礼王并不受皇上器重,手中只有府兵,并无其余自身势力。他性情平和,要瞒天过海收服公羊青雄,很难。

在李桓十六岁时,这位顶尖能人出现在他身边。若从一开始公羊青雄的身份就存疑,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是先皇后的娘家,宋国公府。

也只有杨家有这个能力,将一个人过去的身份抹得干干净净,再将之送往李桓身边。可十年的情谊不是假的,又是什么令公羊青雄一定要忠于杨家,最终依旧选择背弃李桓?

她不会胡乱猜想,既然想与她结盟,他理应透露自己的底细。略略扫眼对方,公羊青雄那对又弯又细的眉扭了扭,果然拿出一块令牌,上刻宋国公府制式,杨俭也戴过这样的令牌。他笑问:“想必现在,夫人正等着我将一切谜团和盘托出?好吧,今日时间充裕,我就从一开始讲起。”

几十年前,一名农妇独自生下与北蛮人的孩子。她生在边疆山野,并不去想家国仇恨,只知那是相濡以沫的丈夫。不料丈夫身份暴露,被官兵抓走再没能回来。在边塞,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

有乡亲的帮衬,农妇得以养大孩子。这孩子早慧,在各业都展现出极大的天赋,只恨不得一日掰成三日用。人生苦短,他先拜一位老者为师学习医术,后又跑去北蛮待了数年。

他年少时性情跳脱,恃才狂傲,为此没少受同村孩子的耻笑、排挤甚至殴打。他却越发自负,日日与人斗狠比较,并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些什么。却不知正是因为心底对两国人身份的纠结,以及没有父亲的自卑,表面才会展现出狂妄的性子。

这性子最终连累母亲,那一日又有乱兵打进来,村里人都逃了,他背着母亲一路走,终因体力不支落在队伍最后。若在多年以前,同村的长辈会停下帮忙,大伙儿咬咬牙,谁都不会放弃谁。可当年的那些人早已死在战火中,又有谁会来帮他们母子呢?

眼见兵痞要杀过来,青年腿都吓软了,想着会北蛮语,说不定可以蒙混过关保住性命。可他的母亲说得很差,只要一开口就会露馅。母亲并不想再拖累他,于是趁他将自己藏起来引开追兵时,跳了崖。

情形也的确如这位母亲所料,无论什么由头,所有被抓住的人都被开膛破肚,若不是那位北蛮将军看出青年的聪慧,他也活不了。将军把他带到军营里,要他为北蛮谋划攻下大周。

他忧心母亲,无论如何也要先活下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后来宋国公领兵打仗,冲破敌营俘虏了他。他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早就摔下山死了,悲痛欲绝之下再无顾忌,主动和宋国公说要去当细作。

数次生死,宋国公既是他的恩人,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那一年青年三十岁了。

宋国公主动交了兵权准备回京,皆是因皇后殡天,连接杨李两家的纽带没有了,只剩一个小公主,他必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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