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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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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李桓每日原本卯时上朝, 回府后召公羊青雄与诸位幕僚商讨朝事,午后或在书房办公又或外出办差。偶尔会客访友,从无一日得闲。

而今他将杂事俱交由公羊青雄, 内务则丢给孙高义。

孙高义镇日唉声叹气, 不知殿下究竟是何打算。他的殿下, 当真准备做一介闲散亲王?非但巳时才唤人入殿侍候,午膳之后又要小憩,在府中垂钓、观景、揽夫人读书奏乐, 一日日消磨时间。

原本想殿下是故意为之,实则早与公羊先生商讨出反击之策,只待给庆王府重重一击。可日日熬着,眼瞧李桓当真做起富贵闲人, 准备收拾行囊回山西,一颗心就像油煎火烤,灼得他一夜一夜不得眠。

他想劝, 可自个儿不过一个老奴婢,怎敢左右主子爷的想法。心里兀自揣摩, 莫不是皇上此次大动干戈,当真让殿下伤透了心, 断了争储的心念?

他暗自咬紧发酸的后槽牙,对庆王的憎恨到了极致。说句大不敬的, 即便他是个太监, 是奴才种出身,也从未瞧得上对方。若非托生到天家, 又有那样一位看似有着慈悲心肠,实则歹毒至极的母妃庇佑,庆王哪里比得上他家聪慧文雅的三殿下。

可恨!可恨至极!

终于有一日, 他实在坐不住了。

没胆量面对殿下,还没胆量去寻夫人吗?

趁有一日李桓不在,他自作主张,私自见了闵仪怜。那张圆滚滚的胖脸也生出几道轻浅的皱纹,他伏低腰身,面色恭敬地将殿内诸人都请了出去。

相隔屏风,孙高义担忧劝说:“王府眼下瞧着是风平浪静,可庆王不会就此罢手的。想来殿下私下早与夫人通过底,您可否多劝他几句……”再多的话他不敢说,不敢说李桓颓废不顾俗事,不敢说李桓纵情温柔乡,夜夜与爱妾舞乐,更不能指责闵仪怜的半分不是。

他自也知晓,倘若能选夫人是万般希望殿下不在府中,还能躲得清静。

眼看要到晌午,蝉鸣阵阵,鸟雀儿叽喳。暖光通过窗格映在那张肌骨莹润的面上,闵仪怜一手撑着下颌,另一手翻动书页。峨眉如柳,声如翠玉,擡头:“公公的话,我记得了。”

本不指望夫人会回应,有这句承诺已是大喜,孙高义自不会再提多余的要求,连日紧皱的眉头终于融入喜色。

李桓跨入门时,侍婢恰将最后一道菜端上圆桌。觑孙高义一眼,他撩袍坐下,又看闵仪怜,她不言不语,饭桌上只有筷箸轻碰碗碟的声音。

婢从皆垂首静默,将头压得极低。孙高义知殿下用膳时并不说话,只有夫人在时,偶尔才会问一两句。莫不是夫人打算用膳后再张口,心里焦急,忽听有人在唤他的名字,他蓦然擡头。

漱过口,李桓漆黑的眼眸望过去,吩咐:“叫人去府库,将在山西时修建花园的工匠名册寻来。”

孙高义心里一惊,先应下,却摸不准此话的意味。殿下当真准备在大婚后就回山西去,已在筹备重新修建王府?

闵仪净手漱口,待碗盘撤下,仆婢尽退,旁边却递来一卷图纸。李桓修长的手展开图纸,原是一幅他手绘的园景图。

“可喜欢?”他问。

将图纸的每一处都细细看了,她也不由暗赞构思精巧,若想将园子建成,少不得三五年光景。闵仪怜不语,孙高义却急坏了,整颗心都拧着。若被打发回山西,无论皇上还是新君,哪会容忍一位藩王修筑如此广的别院。

还是说……

一颗心怦怦直跳,殿下是打算以修筑庄园之名私畜私兵,养精蓄锐夺了新君的天下?

一直到午时,终于等到闵仪怜从书室出来,李桓又不在明景堂。孙高义小心上前,眼见四下无人,拱手:“老奴今日放肆了。有些话想与夫人说。”

“被先皇后收养前,殿下的日子并不好过。淑妃娘娘她……总盼殿下能在皇上面前得到称赞,故而待他一向严苛。即便殿下做得再好,娘娘依旧令他彻夜不眠地钻研功课。”

可就算殿下做得再好,永远也比不上贵妃的大皇子。这话孙高义却不会对闵仪怜说,他斗胆说起殿下过往,不过是希望夫人摒弃从前的龃龉,多心疼自己的夫君,莫要与殿下一同纵情酒色,怀有异心,怎么可能说令主子丢面儿的事。

“后来……后来是娘娘自己,将殿下送到先皇后身边。那位虽也严厉,却从不吝啬对殿下的夸奖,每日察问功课后总会送几件小礼物。虽不一定珍奇,却也是费了心思,殿下喜欢的。奴婢有幸留在殿下身边,那时当真觉得日子有了盼头,可叹上天对殿下薄情,让他遭奸妃母子坑害,就此被送出京师。最初那几年,只有我与陶嬷嬷陪在他身边,那些人根本就是想要殿下死。初时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只是将殿下困在院子里,日日送相克的食物,妄图在经年累月后拖垮殿下的身子。”

“后来见京师没有任何消息,他们愈加明目张胆,变本加厉!竟敢在菜中下毒,甚至送馊饭菜过来,后来就连我与陶嬷嬷都不被允许进入主院。即便殿下能翻墙,他却不能这样做,不能违令出那座院子。他被饿得没有法子,只能……”

说到此处,孙高义一张脸皱巴巴的,眼角湿润,回忆起往昔的艰难。以袖擦拭时,暗瞧闵仪怜的反应,又四下偷看,才压低声音:“幸亏院中有一棵大槐树,他掏了鸟蛋,有那窝鸟才挨过半月。后来是老奴拼死闯入,才送了食物进去,当时老奴真恨不得模仿先贤割肉救主。”

至于陶嬷嬷,每次藏在身上的饼子都会被发现。陶氏啊陶氏,人老了当真会糊涂,分不清谁是主子谁是奴婢,竟连殿下的主也敢做。可他自己,此刻说的话也是冒着被砍头的风险。好在前些日子陶氏从南方来了信,有殿下的赏赐,她在家中过得极舒坦。

后来,殿下仿若变了一个人,将那些人狠狠收拾一通,每换一批人,就利用矛盾令他们自相残杀。久而久之,看守的人中有了他们的眼线。

再后来公羊青雄出现了,被殿下一条妙计吸引而来,就连这样的奇才也为当时不过十余岁的殿下折服。

公羊青雄身上有异族人的血脉,又曾为北蛮人效力,根本不可能得到朝廷的重用。他胸有大志,甘愿追随殿下。这么多年他们一直伴在殿下身边……

孙高义想说,却又不能说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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