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番外五:封后(2):我忽然发觉,那个人必须是你。 (2/3)
“我惊觉有些事不能商榷,必须强横。”他道得果断,丝毫不后悔有这决意。
“譬如,你嫁给我这件事。”
皇兄没问她愿还是不愿,反正都成定局,这好似无关紧要了。
但她扪心问过自己,嫁给皇兄,她愿意吗?
她当然愿意,早在马场初见他时,她就愿意了。
萧菀双记得后来,皇城沿街悬满了龙凤喜幡,宫墙朱红映金,层层玉阶落满了桃夭。
她身着红火的嫁衣,墨发上珠翠堆栈,流苏垂落至眉眼,随着步履轻轻晃动。
遮面的团扇掩去她大半容颜,只露一双温婉的眼眸,她安静地行着肃穆盛大的宫仪,礼乐齐鸣,钟磬悠扬。
皇兄伫立于大殿之上,墨发束于玉冠,面容清冷矜贵,深邃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稳稳地落向她。
那目光穿过满殿朝臣、穿过满堂礼乐,投向的唯有她一人。
她想,她会永远记得那一日的。
成为皇兄妻子的那一日。
她还记得当晚,宫殿内红绸绕梁,喜字贴窗。宫人尽数退于殿外,殿内静谧无声,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满头珠翠极是沉重,嫁衣也繁复累赘,她在铺着龙凤锦褥的卧榻上,浑身紧绷,有少许不适感。
再然后皇兄走了进来,像明白她所想,亲手为她卸下珠翠,为她解开嫁衣的盘扣。
绷了许久的身躯骤然松弛,萧菀双眼泛浅浅湿润,望着近在咫尺的人,轻唤了声:“哥哥……”
她似已习惯了唤这称呼,一时半会是改不过来了,也罢,是哥哥亦是夫君,他有这两层身份,应是无人再会将她夺走。
萧岱微顿,细观少女的神情,温柔里裹挟着克制:“今日累坏你了,要不改日?”
话里蕴含之意,她自是清楚,可这夜是二人名分落定后共度的第一晚,岂能随意搁置?
萧菀双摇摇头,带着股羞意,低声执拗道:“这可是洞房花烛夜,怎么能改日……”
皇兄明了地颔首,以着一副君子之样解她寝衣:“累了和我说,别硬撑着。”
分明都在私下做了多回,装什么正人君子?她“嗯”了声,涨着一张通红的脸,眼见皇兄把衣物轻盈褪下。
烛光摇曳,映得她颈间薄汗微沁,如初春花瓣上凝着的露珠。
这下算上名分,她当是真真切切地拥有皇兄了。
急雨忽来,帐内被褥缠乱,少女低低地唤出声,颈肤渗出点点粉汗:“哥哥,好了么……”
萧岱欣赏着娇花般的玉颜,又起戏闹之意,在她耳畔哑着嗓低语:“这么快?我还觉得远远不够呢。”
远远不够,那要闹到何时去?
她有点懊恼适才执意要来,现下到了这处境,只可对枕边人连声哀求:“哥哥说累了可停下的,怎言而无信啊。”
她听着皇兄嗓音极哑,忍文尔雅地回道:“方才可停,现在停不下了。”
“呜呜呜……”浓烈的缱绻裹挟而来,萧菀双又羞又窘,鼻尖微微一酸,埋在他肩头不断地呜咽,“哥哥戏弄我……”
萧岱稳稳地拥着怀中人,将她单薄柔软的身躯圈在怀里,替她挡去外头的凉气。
两道交叠的身影被烛火投落在殿墙上,轮廓相拥缠绵,密不可分。
那晚她做的梦都是甜的。
梦里海棠初绽,枝头缀满粉白,她跟着皇兄闲坐于花影旁,喋喋不休地说着好些趣事。
皇兄含笑听着,偶尔执书敲她的头,仿佛又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