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1/3)
第30章
或许是有刹那乱过的, 她忆起皇兄紧握她手腕,俯身看她的眼神,是有某个瞬间乱过神。
此次不成, 那便等下回再试一次, 她试图将那人铁石般的心占得满当, 不让任何女子有可乘之机,她不信撼动不了。
萧菀双瞥了瞥关着的门扇,问向婢女:“皇兄在外面吗?”
“殿下在的,”闻言, 云织轻望房门, 柔缓地回道,“殿下十分担心公主, 一直在房外,寸步都未离去。”
皇兄终究是有些放不下她。她边说着边缩起身子, 话语极轻:“让皇兄进来吧, 我不介怀。”
“奴婢这就去唤殿下。”想必公主仍是惊魂未定, 现下需殿下安慰才能平复心上忐忑,云织了然一退。
萧菀双寻思了一阵,在云织将要走出前, 忽又将其唤住:“且慢, 你将烛灯熄了吧。”
“熄灯?”云织不解,眼望窗外夜色, 这才刚过晚膳之时,惊讶公主竟是要入睡,“天还早着,公主是要就寝?”
从容地看着婢女,她回得平缓:“方才受了惊吓, 我和皇兄说些话,待会儿就歇下了。”
“此趟出行,公主没带宫女,定会有不便之处,”公主的样貌瞧着惹人怜,云织心生恻隐,离退时与她道,“有需要奴婢服侍的地方,公主尽管开口。”
灯盏一熄,雅间昏暗下来。
房门再一开,外边的光亮从门缝照入,极显朦胧似幻。
她耳听云织低语了几句,而后皇兄便推开门走进,视线直落她身上。
萧岱清容肃穆,沉声道起歹人的意图:“那推你落水的婢女我审过了。她倾慕裴玠多年,见裴玠与你举止亲昵,趁船只摇晃,你又站在栏杆旁,便起了歹意。”
原是爱慕裴大人,错对她生有敌意的可怜人。
可惜大人心高气傲,喜怒无常,性子难被捉摸,应不会正眼瞧身旁的婢子。
“原来是被爱所困……”萧菀双感慨一叹,知那二人今夜免不了责罚,何况她未受什么伤,便不想揪着不放,“我还在想着,我与她无冤无仇,也不识她,她何故要谋害我。”
皇兄冷嗓再道,眸中藏着隐隐不甘:“裴玠的人我不好发落,只可如此。”
就此顿住,萧岱凝紧眉眼,似她的靠山一般,为她出头道着话:“你和裴玠之间的纠葛与相处,我不多问,也不劝阻。可他若纵容那些婢女为之,我定为你讨回个说法。”
她闻语仅是颔首,良久未说一句话,让这间屋子顺势沉寂。
月华倾照,浅浅地照至她的娇靥。
一门心思想着惩处歹人,倒忘了她的处境,他凝神细望,才察觉少女只披着沐巾,连寝衣都不曾穿上。
而她缩身在软榻之上,极显娇小,双目仍有惶恐未散,正极为恳切地等他安抚。
“哥哥,我害怕。”萧菀双半晌说出声,嗓音轻颤,像极了受惊的山间野鹿。
见景忽地心软,他犹疑地瞧她,正色回答:“我知道,哪家姑娘遇了此事,都会怕的。”
可她似是真的被吓着,上榻抱膝而坐,不知所措地低声问:“哥哥今晚……留着陪我好不好?”
皇兄依旧未敢走近,萧菀双将头埋得低,埋于膝盖里,继续说:“若不是景喧相救及时,我许是再难见到哥哥。”
“我当时想不起他人,唯念着哥哥……”她遏止不住地微颤,用着颇为温和的语调,诉尽她所想,“大抵是觉得,哥哥是我最珍视的人。”
一声声呢喃似要支离破碎,少女像是央求他留下,留于她身旁,她才会少些惧怕之意,才能从几瞬前的恐惧中抽离而出。
萧岱望着此景软了心,想她此刻是需要亲人相伴,他从然靠近,坐于她身侧:“以后还是要多盯着你一些,太不让人省心了。”
皇兄挨近了,她看向其肩,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又委屈地回应:“今夜之事,也并非是我所愿,哥哥怎么能怪我?”
旁侧的公子未躲,任由她靠在薄肩上。萧菀双窃喜,也料想皇兄不会躲避这一举,因昔日已在他肩头倚靠数回。
“没怪你,我是怪裴玠根本没护好你,”叹息声很轻,却于月色下听得格外清晰,他沉心静气地说道,话里皆是对裴玠的不满,“他邀你去楼阁,自己却饮得烂醉,将你置于危机下。”
“在我看来,他不配做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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