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5)
萧菀双咳了咳嗓,正容说道:“锦帕脏了,我去洗干净再给皇兄拿回来。”
“不必。”他本想再拿回,可手未伸出少女已躲得远,她似乎不愿让他夺走。
掌中攥着的锦帕溜入了裳袖,她肃然又道:“是我弄脏的,哥哥无需客气。”
皇兄随身带着的方帕已落于掌中,怎还能再归还?何况这还是皇兄拿着,擦拭过她嘴唇的巾帕……
萧菀双莞尔一笑,和阁内的清冷公子道了几句话,告别后便出了书阁。
唇上仍留有皇兄相触时落下的凉意,这凉意是由柔意化作的清凉,未令人感到寒冷与不适。
她款步而走,情不自禁地用手指再触唇瓣,皇兄拭过的余温仍未散……
不想这一切,皆被躲在树后的薛玉奴瞧了个正着。
眼见着公主走来了,这位良娣无处藏身,本能地转身朝石径外走。
这一动身,被行步来的公主也望于眼中,二人霎时间对视。
“薛良娣怎在此处待着?”萧菀双一望旁侧的树干,再瞧眸前女子,能揣测出个大概。
薛氏藏匿在此,是有意来窥视皇兄的,不想竟望见了方才亲昵的一幕。
惶恐被公主视作眼中钉,薛玉奴有些仓皇失措,回语断断续续着:“不知公主正与殿下一起,我是来……是来等殿下出书阁的。”
她柔缓地浅笑,暗示薛氏无需慌张:“皇兄应是快出屋了,你尽管候着便可,见了本宫也不必跑的。”
“这里是东宫,是薛良娣和皇兄的居所,要走也该是本宫走。”萧菀双说得明白,心想着被窥见也无妨。
她本与皇兄没做太多出格之举,可用兄妹一词敷衍了事。
旁人见着再亲近,也只会当作是兄妹间的玩闹,利用这借口,她才好趁虚而入。
薛玉奴良晌定神,想着广怡公主性子温良,极少罚人,便安心一拜:“在公主面前失了仪态,深感抱歉。”
“本宫走了,不打扰良娣问安。”
谦善地回礼作拜,她一如既往地扬着柔云般的笑,回瞧刚走出的阁室,稳步离去。
她从没想给任何人难堪,世上的女子皆不易,皇兄的妻妾兴许也是因命数所迫,她通通不予刁难。
旁的名分、荣华,她亦不在乎,唯要的是皇兄的回应。她心悦他,她要他也心悦着,哪怕一点也好。
今日一过,应能和皇兄拉近不少距离,萧菀双回了兰台宫,接下来的几日命婢女好生盯住。
一如所料,此后五日如常,皇兄照旧循规蹈矩地做着每一件事,忙碌得未见反常。
直至一日晌午,她忽望绿忱步履匆匆地闯进,停步时还喘着气。
“公主。”绿忱轻撑殿墙,诚惶诚恐地看着她,额上渗出点点细汗。
这宫女是她千叮咛万嘱咐去探听东宫消息的,探听皇兄可有显露少许反常举动来。
但多年徒劳,她也渐渐了然。
皇兄心思缜密,行事滴水不漏,纵使情动,又如何会让人看出蛛丝马迹……
镇定地转眸,她婉声问道:“可是皇兄有了动静?”
“不是的公主,”擡袖抹着额汗,绿忱极力平复心绪,却仍掩不下着急之色,“是娘娘,娘娘有危险!”
“母妃?”她愕然反问,心陡然被提起。
绿忱频频点头,语无伦次道:“娘娘一早……一早就被皇后唤去丹宸宫了,还……还未回来。”
都到了午膳之时,母妃还未回宫?她跟着心惊,料想母妃应是又被皇后无端责难了。
皇后不喜冯贵妃,更不喜母妃,只要是得父皇宠幸的,那位后宫之主皆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