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5)
第22章
少女的眼眸淌着潋滟秋水, 温婉里涌动着期盼与恳切,那微光极是撩人。
他从容地撇开眸光,觉她所求也不是不可, 瞬间软下心去。
萧岱随即开了门, 向着正从石径边走过的宫女吩咐:“云织, 将堂内那碗莲子羹热了端来。”
皇兄竟又为她破例了。
一刻前拒绝薛氏的话还回荡于耳旁,皇兄是不让吃食进书阁的,她撇了撇唇,悄声问:“哥哥不是说, 不可在书阁进食?”
“看你太过可怜, 勉强答应一次。”他谈笑自若地答着,随手翻开案角的书籍, 窗台旁唯留翻书声作响。
离堂室不远的庭院内,许些宫奴正修剪着草木, 薛玉奴尚未走远, 忽见侍奉殿下的云织端着莲子羹就往书阁走, 霎时心生困惑。
殿下刚才还说,从不允书阁内有吃食,怎一会儿的功夫, 便让云织将羹汤再度端回了?
“云织是要送羹汤去书阁?”快步唤住了婢女, 薛玉奴遥望那紧闭的阁室房门,低问出声, “可殿下方才还与我说……”
云织一见是薛良娣,没觉得有何事可隐瞒,光明磊落道:“寻常之时自然无破例一说,但广怡公主在呢。殿下向来宠着公主,公主欲求之事, 殿下都不会拒绝的。”
闻言不禁愣住,薛玉奴此刻才知,屋内竟还有另一人:“公主在书阁?”
良娣竟不知公主在?云织降下语调,迟疑告知道:“公主……来寻殿下好久了。”
公主与殿下是至亲兄妹,待在书阁无非议可言,然眼下是要违逆殿下,在阁中饮莲子羹……
殿下竟还应允了。
薛玉奴心感烦闷,却道不明是为何故。那二人的确是兄妹,可这般是否过于亲近了点?
思忖片霎,薛玉奴悄然跟步,只身藏匿于竹柏间,通过书阁的窗扇,恰可模糊地瞧见两道人影。
与此同时,书阁的轩门从里被拉开。
萧岱将云织递来的汤碗放于桌案,又把桌上的书册推得远,生怕书卷被羹汤溅上。
转目瞧望时,少女已品尝起热气腾腾的莲子汤,一口一口尝得颇为畅快,他淡笑着,想静下心看半时辰的书。
“味道如何?”他在侧闲然翻阅,瞧她吃得津津有味,随口一问。
萧菀双心满意足地点头,细尝此羹,就可尝出这碗羹汤与她往常饮过的都不同:“较陈御厨做的还差上些,不过也很味美。”
一念头闪过脑海,她顿然凝滞,想此汤莫不是薛氏自己煲的吧……
“我觉得这莲子羹应当是薛良娣煲的,她是怕哥哥担心,才编了个谎。”
他人给哥哥的心意,这汤是不能再喝了,她小心翼翼地移过去:“哥哥真不尝尝?”
上回薛玉奴来送过一次,他也尝过薛氏的手艺,原本便了无兴致,此番更甚。萧岱浅浅挥袖,随然拒道:“你尝吧,我还……”
不经意一看,想说的话蓦地一止,他似被所见的景象惊了住。
少女刚喝过莲子汤,唇上沾了好些羹渣和汤渍,她却依旧柔婉地说着话,似对自己的模样浑然不知。
萧岱轻叹一口气,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块方帕,极为轻柔地替她拭着沾于唇上的残渣。
因这姿势不得不挨得近,他擦得仔细,一遍遍地拭过软唇,再拭唇角,视线尽落在了少女的樱唇上。
指尖触着的唇瓣很是柔软,如她所爱的桃花一般正含苞待放,柔嫩水润……
他不自觉地微滞,停顿了片刻,被少女的轻唤拉回神。
“哥哥?”她轻轻唤了声,感受微凉的手指触碰着丹唇,杏眸随之漾开浅波。
萧岱连忙继续擦拭,又慢条斯理地收回巾帕,叠好放回衣袖:“喝个汤能喝得沾脸,素商和绿忱也是这样照顾你的?”
可方帕已染了脏污,放回去岂非要弄脏皇兄的袍袖?她见势眼疾手快,匆忙抢过,面容万分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