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起做银耳莲子羹

第45章 一起做银耳莲子羹

“自然可以，公子想做什么样的甜汤？”苏茉走到小桌前，拿起一块莹润的银耳，“银耳莲子羹？还是酒酿圆子？材料都还有些。”

崔珩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站在桌边，看着那些简单的食材。他的气息靠近，带着一丝极淡的墨香，苏茉的心跳无端快了一拍。

“便做银耳莲子羹吧。”他侧头看她，“加酒酿和蛋花。只是我不知该放多少水，煮多久，糖几何。”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请教一个寻常问题，看着她的专注认真的眼神，让这简单的问询好像有了不同的意味。

苏茉拿起一颗红枣：“那我先教公子处理食材。银耳要撕成小朵，红枣去核，莲子若是用了芯的，需将莲芯取出，不然会苦。”

“我来试试。”崔珩伸手，从她手中接过那颗红枣。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指，微凉，却让苏茉手一颤，险些将红枣掉落。

崔珩似未察觉，拿起桌上的一根竹签，仔细地将红枣核剔出。他的手指修长稳定，动作虽有些生疏，却一丝不茍。剔好的红枣肉放在一旁白瓷碟里。

苏茉定了定神，也拿起一颗银耳，慢慢撕成小朵，一边做一边轻声说：“银耳不必撕得太碎，小朵些容易出胶。莲子若是干货，需提前泡发，这些是下午泡好的，已经软了。”

两人便这样并肩站在小桌前，一个剔着红枣，一个撕着银耳。厨房里很安静，只有食材处理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的风雪声。

“公子幼时……也下过厨么？”苏茉看他上手很快，想了想轻声问。

“嗯。”崔珩应了一声，手上动作未停，“家母擅做面食，我常帮她看火。她做的枣泥馒头，极好。”他声音平淡，提到“枣泥馒头”时，却微微柔和了些。

“枣泥馒头……”苏茉想起他嗜甜，了然，“想来定是香甜可口。”

“是。”崔珩将剔好的红枣放入碟中，又拿起一颗，“她总说，日子再清苦，吃食上不可太亏待自己。一点甜，能暖人心。”

苏茉手中动作顿了顿，转头看他。他正垂眸认真剔着枣核，侧脸线条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柔和，长睫在下眼睑投下浅浅阴影。这一刻，他不是堂上威严的县令，不是雪夜孤寂的过客，只是一个忆起母亲说起旧时甜食时会神色柔和的普通人。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食材很快处理好了。苏茉引他走到灶台前，重新生了小火，坐上一个小砂锅。“先放银耳和莲子，加足量的水，要一次加够，中间添水会影响出胶。”她舀了水注入砂锅。

崔珩站在她身侧，看着她动作，点点头：“记下了。”

“大火烧开，然后小火慢慢炖。炖到银耳变软，汤汁有些粘稠，再放红枣。”苏茉将银耳莲子放入锅中，盖上盖子，“这期间需得时常看看，防止粘底。”

“好。”崔珩应道，目光落在跳跃的小火苗上，又移到她被灶火映得微红的侧脸上，“要炖多久？”

“约莫两刻钟吧。”苏茉估摸了一下，“公子若是累了，可以去堂屋坐着等，我看着火便是。”

“不必。”崔珩摇头，依旧站在灶边，“既说了要学，自然要看到底。苏掌柜去歇着吧，我来看着火。”

苏茉见他坚持，也不再劝。她去搬了张小杌子过来，放在灶边不远处：“那公子坐着看吧，一直站着累。”

崔珩看了看那小杌子，又看了看她，终是坐下了。苏茉也拉过一张凳子，在稍远些的地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一同望着那咕嘟冒泡的小砂锅。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砂锅里渐渐传出细微的沸腾声，蒸汽从锅盖边缘丝丝缕缕冒出，带着银耳和莲子清淡的香气。

“苏记食肆，开了多久了？”崔珩忽然开口问道。

“我祖父那辈就开了。”苏茉望着跳动的火苗，轻声道，“后来是传给了我爹娘经营，前两年生意寻常，勉强糊口。今年便想了些法子总算好了些。”

“苏掌柜手艺精湛，心思灵巧，生意好是应当。”崔珩道，声音在寂静中显得低沉温和，“那羊肉锅子，麻辣香锅，还有这甜汤，都极好。”

苏茉转头看他，他依旧望着砂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