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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公堂上认出崔珩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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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公堂上认出崔珩

一行人出了食肆,果然门口停着一辆破旧骡车,车上躺着个人,盖着破被,呻吟不止。周围已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

苏茉看了一眼车上那人,面色虽有些发白,但眼神闪烁,不似重病。她心里更有底了。

赵大已快步往县衙方向去了。苏茉正要跟上,张巧云从食肆里追了出来,拉住她的袖子,眼圈都急红了:“苏姐姐,这……这怎么回事?他们是不是故意来找麻烦的?你别怕,我回去求我爹!”

“没事。”苏茉拍拍她的手,低声道,“清者自清。你好好回家,别掺和进来。”她看了一眼也缓步走出食肆的崔珩,朝他微微点头,便转身,挺直脊背,跟着那一行人,朝着县衙方向走去。看热闹的人群也簇拥着跟了上去。

张巧云站在原地,又急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崔珩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苏茉渐行渐远的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对张巧云道:“张小姐先回府吧。此事,令尊想必很快会知晓。”

“崔公子,苏姐姐她不会有事吧?”张巧云带着哭音问。

崔珩没有回答,只道:“先回府。”

张巧云无奈,只得一步三回头地往家走,心里打定主意,一回家就要求父亲帮忙。

张府里,张明德听了女儿带着哭腔的讲述,眉头紧锁。他自然不信苏记会卖不洁食物,那疤脸一伙,一看便是地痞无赖,受人指使来讹诈捣乱。只是,这事闹上了公堂,就有些棘手。若是寻常,他一个主簿,在县令面前说几句话,查明真相也不难。可如今这位崔县令年纪虽轻,手段却老练,上任不久,已将县衙上下梳理了一遍,行事公允,不徇私情,却也让人摸不透脾性。此事涉及他治下商贾纠纷,自己若贸然开口求情,不知会否引得他不快,反而对苏记不利。

“爹,您快想想办法啊!苏姐姐是好人,定是被人陷害的!”张巧云扯着父亲的袖子哀求。

“你先别着急,为父先去衙门看看情况。”张明德换了身官服立马去了衙门。

一行人很快到了公堂。升堂。

“威——武——”衙役水火棍顿地的声音沉闷威严。堂外围了不少百姓,都是看了热闹跟来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崔珩换了官服,面容肃穆,高坐堂上。张明德陪坐一侧。堂下,苏茉一身素净布衣,静静低头站着。她对面,是那疤脸汉子和他那个躺在门板上的“兄弟”,还有另外两个同伙。

惊堂木一拍,满堂肃静。

“堂下所跪何人?所告何事?从实道来!”崔珩声音清朗,带着官威。

听到很是耳熟的声音,苏茉微微擡起头,目光与崔珩相遇的刹那,她微微怔了一下。堂上端坐的县令大人,绯色官袍衬得面容越发清俊威严,但那眉眼,那通身的气度,分明就是那位蓝衣客人,原来是他。新来的县令,崔珩,崔大人。心里一时间涌上许多情绪——惊讶,恍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悸动。她很快垂下眼,不再看他。

崔珩将她的细微神情尽收眼底。他知道她认出来了。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挺直的鼻梁,和那紧抿的、透着倔强的唇,忽然觉得,这桩原本令人不快的诬告案,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疤脸磕了个头,将在苏记的话又说了一遍,添油加醋,说兄弟如何痛苦,家中如何艰难,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崔珩听完,看向苏茉:“苏姑娘,刘大所言,你可承认?”

苏茉跪下,声音清晰平稳:“回大人,民女不认。苏记所用食材,皆当日采买,新鲜制作,绝无隔夜腐坏之物。此人手中牛肉,并非出自苏记。民女怀疑,此人乃受雇于人,故意携不洁之物,诬告民女,毁我苏记清誉,敲诈钱财。”

“你血口喷人!”疤脸嚷道,“明明就是你家的肉!”

“肃静!”崔珩冷喝一声,疤脸立刻噤声。崔珩看向苏茉:“你说牛肉非你店中物,可有证据?”

“有。”苏茉擡头,目光澄澈,“第一,此人称牛肉是昨日午市所买。我苏记昨日午市共卖出卤牛肉八份,皆有名录。大人可派人查阅我店账本,核对昨日午市是否有此人购买记录。第二,我苏记卤牛肉,因香料配方独特,出锅后肉质纹理、色泽、香味皆有特点。大人可命人取我店今日新卤牛肉,与此人手中牛肉,当堂比对,请仵作或有经验的厨人验看。第三,”她顿了顿,看向门板上那个还在呻吟的人,“此人是否真因食肉而致病,是何病症,可请大夫或仵作验看。若真是食物不洁所致,症状、脉象必有体现。”

她条理清晰,句句在理。堂上堂下,不少人都暗自点头。

崔珩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他看向张明德:“张主簿,依你之见?”

张明德忙道:“大人,苏氏所言在理。可即刻派人查验账本,比对牛肉,并请大夫验看病人。”

“准。”崔珩下令。衙役立刻分头行动,去苏记取账本、牛肉,又去请了县里最有名的保和堂坐堂大夫。

等待的间隙,堂上寂静。崔珩的目光,落在堂下跪得笔直的苏茉身上。她低着头,露出纤细白皙的后颈,碎发散落几缕,贴在颊边。在食肆,她从容应对;在公堂,她不慌不忙,据理力争。一个年纪轻轻撑起家业的女子,有这般胆识和冷静,实属令人赞叹。他想起那碗阳春面,那碟桂花糖藕,那碗桂花酒酿圆子。想起她低头打算盘时专注的侧脸,想起她系着围裙忙碌的背影。那些温暖踏实的滋味,和眼前这个沉静坚韧的身影,渐渐重叠在一起。

心里某处,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很快,衙役取了账本和牛肉回来,保和堂的李大夫也到了。账本上,昨日午市售卖卤牛肉的记录清晰,并无特征符合疤脸之人。两盘牛肉摆在堂上,高下立判,连李大夫看了都摇头:“此肉颜色晦暗,闻有微酸,恐已放置多时,绝非新鲜卤制。”

李大夫又为门板上那人诊了脉,看了舌苔,起身回禀:“大人,此人脉象平稳有力,舌苔正常,并无剧烈呕吐腹泻后应有的虚浮之象。依小人所见,倒像是…装病。”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疤脸脸色大变,门板上那人也装不下去了,一骨碌爬起来,跪地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是刘掌柜给了我们二两银子,让我们这么干的!”

刘掌柜?堂外围观人群里,有人低呼:“是刘家酒楼的刘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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