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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的冷漠,是刻入骨子里的怕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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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冷漠,是刻入骨子里的怕

第5章他的冷漠,是刻入骨髓的怕

冬天最冷的时候,白瑾言感冒了。

起初只是喉咙发痒,他没在意。高中课业重,每天有做不完的习题和试卷,感冒这种小事,在“考上好大学、离开这里”的目标面前,显得无足轻重。

但感冒很快发展成高烧。那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六点四十起床,脚刚踩到地板,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扶住床头柜,稳住身形,额头滚烫的温度通过掌心传来。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睛里有血丝。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楼下传来细微的动静——是白瑾茉起床了。她总是很准时,像设置好进程的闹钟。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很轻,开卫生间的门、关门,都小心翼翼,像生怕惊扰了什么。

白瑾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空。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吞咽时疼得厉害。他张了张嘴,想喊她,想让她去药箱里找点退烧药。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叫她做什么呢?

她能做什么?一个七岁的孩子,连药箱都够不着。让她看到自己这副脆弱的样子?让她有机会靠近,用那种湿漉漉的、带着怯意的眼神看他?

不。

他不需要。

白瑾言撑着洗手台,等那一阵眩晕过去,然后开始洗漱。动作比平时慢,牙刷拿在手里有些抖。冷水泼在脸上,暂时压下了皮肤表面的灼热,但骨头缝里的寒意和酸疼却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下楼时,脚步有些虚浮。他扶着楼梯扶手,一级一级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不让自己显出异样。

白瑾茉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正在小口地喝牛奶。听到脚步声,她的背脊瞬间绷直,但没有回头,只是把脸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碗里。

白瑾言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皱了皱眉,这个声音在发烧带来的头痛中显得格外尖锐。

桌上摆着吐司和牛奶。吐司烤得有点焦,边缘发黑。牛奶倒得太满,杯口几乎要溢出来。他盯着那杯牛奶,胃里突然一阵翻腾。

喉咙里的痒意变成了难以抑制的咳嗽。他别过脸,用手捂住嘴,压抑地咳了几声。咳得胸腔震动,牵扯着额角的神经突突地跳。

白瑾茉拿着面包的手顿住了,擡起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她的眼睛里有些什么,担忧?试探?他看不清,也不想看清。

“看什么?”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冷。

她立刻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面包的边缘,把松软的面包揪出一个小坑。

白瑾言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但胃里的不适感更重了。他放下杯子,推开面前的吐司。

“我吃好了。”他说,起身。

白瑾茉也跟着站起来,动作有些慌乱,碰倒了手边的牛奶杯。杯子倒在桌上,乳白色的液体迅速蔓延开来,浸湿了壁纸,滴滴答答地滴到地板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

她僵在原地,脸色煞白,眼睛惊恐地睁大,看着那滩还在扩散的牛奶,又看看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白瑾言看着那滩狼藉,看着女孩吓得几乎要缩起来的样子,太阳xue突突地跳。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烦躁——是因为发烧,一定是。

“收拾干净。”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冷得像冰。

然后他转身,上楼。脚步有些踉跄,但他强撑着,不让她看出来。

回到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他几乎是瘫倒在床上。额头的温度更高了,眼前一阵阵发黑。他蜷缩起来,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中急促地喘息。

冷。浑身发冷,即使裹着被子,牙齿也在打颤。但皮肤又烫得吓人,像有火在烧。

他想起小时候生病,妈妈会整夜守在他床边,用湿毛巾一遍遍给他擦额头,低声哼着不成调的儿歌。爸爸会笨拙地煮姜汤,味道很冲,但喝下去浑身都暖。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更沉的东西吞没。

是雨夜,是警笛,是警察凝重的脸,是林阿姨红肿的眼睛,是那件刺眼的粉色裙子,是五岁女孩仰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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