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任务 按照我的选择幸福一生 （1/4）

第41章 任务 按照我的选择幸福一生

午后, 日影偏西，将窗格拉成长长的斜影。

裴珠从母亲那儿亲手接过婚书，指尖珍重地抚过并排的两个名字，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将它仔细锁进自己的小匣, 转身便轻快地奔去了隔壁四哥的宅院。

一进门, 她便眉眼飞扬地将自己如何“舌战”父亲, 说得他哑口无言的经过, 活灵活现地描述了一遍，说到精彩处, 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 最后还做了个“首战告捷”的总结。

四哥坐在窗边的光影里, 静静听着, 眼底映着细碎的辉光, 唇边噙着温软的笑意。

待她说完, 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好笑的揶揄，“我竟不知, 你对朝政竟还有那样多的见解？”

裴珠捏着嗓子假咳两声，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略知皮毛，大半胡诌！反正史书上历朝历代都在重演，我不过是往严重了说, 拿来恐吓父亲罢了！”

四哥摇头轻笑, “看来家里要出一位女状元了。”

“那是自然！”裴珠美滋滋举着靶镜，对着镜中的自己眨了眨眼，“四哥你有状元之才，我这个做妹妹的, 做个女状元又有什么不可以？”

“是，是。”四哥从善如流地应着，目光却并未从她脸上移开。

静了片刻，他忽然问，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听你方才话里话外的意思，仿佛对皇家颇为抵触……”

“倘若，你心仪之人恰是一位皇子，你也同样不愿嫁么？”

裴珠闻言，不由“扑哧”笑出声来，“四哥你说什么玩笑话呢，我的心上人——”

念及她连婚书都签下了，便更加理直气壮，“是英国公麾下的前锋指挥奚止，跟皇家没有半点干系！”

她轻快一笑，“又何必做这样的假设呢……”

却见四哥垂着眼睫，并未看她，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轻点了一下，竟又低声追问了一句，带着一种罕见的固执。

“倘若，就做一次这样的假设呢？”

四哥今天怎么较起真来了？

裴珠心里嘀咕，嘴上却已顺着他的话，不假思索地答了。

“倘若我心仪之人是位皇子，莫说侧妃，便是许我正妃之位，我也不会嫁的。”

她掰着手指，一条条数过去，语气煞是轻松。

“皇子出宫建府便是亲王，我可没见过哪位王爷能守着一位王妃过完一辈子的……便是大婚选秀，也要一并纳了侧妃……”

“若不出宫，甚至将来入主东宫，那就更要命了，毕竟……家里真有皇位要继承。”

“那定然要早早诞育嫡子，若不然，便得眼看着别人生，一想到往后宅院里妻妾倾轧，色衰爱弛，都没个安生日子过……”

她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她顿了顿，最后总结道，“寻常夫妻过不下去，尚且能一别两宽，皇家的媳妇……怕是连‘休妻’都难讨到……”

“所以呀，”她擡眼，冲四哥绽开一个明媚又没心没肺的笑，“干嘛非要想不通去嫁皇子呢……”

话音刚落，她自己又觉好笑，摆了摆手，“哎呀，我在这儿胡说八道这许多，叫人听去可要笑话了……”

她笑着望向四哥，却见他脸上几乎没有笑意，眼神怔忪，仿佛沉浸在她的话语里，并未觉得这是一桩可以一笑置之的玩笑。

裴珠想不明白，只好猜想他大约是在借“皇子”讽奚止，只好劝道。

“四哥，我同奚止婚书都立下了，你便是不信他，总该信你妹妹我的眼光吧？”

裴珠越说心中居然有些心虚——这些话听起来怎么莫名像个恋爱脑。

她赶紧含糊带过，找补道，“等将来我们成了亲，你多与他来往，自然就知道他的为人了……”

四哥静静地望着她，目光深幽，涌动着她尚且读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