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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被遗忘的名字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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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名字

天刚蒙蒙亮,林砚就从地板上爬起来了。

他没有吵醒苏瓷。苏瓷睡在沙发上,油纸伞靠在旁边,小九蜷在她肚子上,尾巴盖住脸。毯子滑了一半到地上,林砚捡起来,盖回去。苏瓷没醒。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像是“辣条”,又像是“别跑”。

林砚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毯子凹陷——小禾还在那里,毯子压着一个小小的人形。他没有说话,拉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他摸黑下楼,跺了两脚,灯没亮。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照在台阶上,一级一级往下走。六楼。五楼。四楼。走到一楼的时候,门卫大爷正在扫地,看到他这么早出门,愣了一下。

“林科长,这么早?”

“嗯。”

“昨晚回来了?”

“嗯。现在出去。”

大爷没再问了。

林砚开车出小区,在路边停了车,去便利店买了一袋包子、一盒牛奶、一包辣条。包子是自己的,牛奶是自己的,辣条是苏瓷的。他给苏瓷发了条消息:“辣条放茶几上了。”然后把辣条从车窗扔进副驾驶——苏瓷不在,但他觉得放副驾驶比放后备箱有诚意。

林砚开车出小区,导航设到城东县王家村。单程一个半小时,他没有停。高速上的车不多,他开得很稳。窗外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山。山不高,光秃秃的,这个季节没什么绿色。

他没有听音乐,也没有听广播。车里很安静。安静的时候,人会想一些不该想的事。他想起小禾昨晚说的那句“大人都骗人”。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空瓶子,但每个字都扎在他耳朵里。

他想起七岁那年,母亲走的时候也是这种天色。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又没下。她拎着一个编织袋,站在村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妈去打工,赚了钱就回来接你。”他站在那里,没有哭。那年他七岁,已经学会了不哭。后来他听邻居说,母亲在南方的一个电子厂上班。再后来,没有了。她换了号码,换了城市,换了人生。他等了十年,等到十七岁,不再等了。不是等到了,是等不下去了。

“大人都骗人。”

小禾说得对。大人确实骗人。但大人不是故意的。大人骗人的时候,自己也以为是真的。以为赚了钱就能回来,以为忙完这阵就能回家,以为明天、下周、下个月。然后明天变成了后天,下周变成了下个月,下个月变成了明年。然后孩子不问了。不是等到了,是等不下去了。

导航提示:“目的地就在附近,本次导航结束。”

林砚把车停在一棵老槐树下面,下了车。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沿着一条土路排开。有些是两层的小楼,贴着白瓷砖;有些是旧的砖瓦房,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村口有一个小卖部,门板还没卸,老板娘蹲在门口刷牙,看到林砚,含着一嘴泡沫问了一句“找谁”。

“王家村?”

“嗯。”

“禾秀兰家在哪?”

老板娘把泡沫吐了,擦了擦嘴。“小禾?你找小禾?”她的目光在林砚身上扫了一圈——深色夹克,制服裤,不是乡下人的打扮。“你是……记者?”

“不是。”

“警察?”

“差不多。”

老板娘的表情变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小卖部里面,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然后她指了指村东头。“最后一排,靠山的那栋。门锁着,没人住。小禾她奶奶三年前也死了。你去找吧。”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小禾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林砚说了声谢谢,往村东头走。土路上有鸡在刨食,看到他也不躲。一只黄狗从院子里窜出来,冲他叫了两声,被主人呵斥回去了。最后一排房子,靠山,门锁着。不是普通的挂锁,是那种老式的铁锁,生了锈,钥匙孔被灰尘堵住了,看不大清。门板上贴着一副褪色的春联,上联还剩一半,“岁岁平安”的“安”字掉了,只剩“岁岁平”。下联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只剩一条红色的纸,在风里哗啦哗啦地响。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钉子上锈迹斑斑。

林砚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他走到隔壁,敲了敲门。

一个老头开了门,七十多岁,背驼得像一张弓。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但领口磨出了毛边。他看着林砚,眯了一下眼睛。

“找哪个?”

“隔壁禾秀兰家。想问问她家的事。”

老头的眼睛眯得更厉害了。“你是哪个?”

“林砚。来查点事情。”

老头端详了他一会儿。“你是政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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