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左络归心安陵容没看过左络儿子的脉案,但从他病因推测,无非就是胸部钝性外伤导致的肺部组织挫伤受损,难以恢复罢了。 (1/2)
第39章 左络归心安陵容没看过左络儿子的脉案,但从他病因推测,无非就是胸部钝性外伤导致的肺部组织挫伤受损,难以恢复罢了。
若再轻些,这几年早该病愈,更严重的话,目前的医疗水平难以治疗,几年下来那孩子的坟头草都几尺高了,哪里能熬到如今。
问过几句近期脉象及外在症状,确定了心中所想,安陵容擡头示意花朝,花朝从内室拿了两个装药的小瓷瓶来。
“这是我最近无事时炼制的丹丸,活血化瘀、理气止痛,适用于气滞血瘀引起的胸痹,对令郎的身体该是有些好处。”
安陵容将两瓶药推向左络,“早晚饭后服用三粒,因脾胃虚寒者慎服此药,服药期间你需得多加关注令郎的脉象。”
顿了顿,又开口道:“下次诊脉将孩子的脉案带来我看看,适当再添加些滋补药丸,也能加快痊愈。”
安陵容的突然赠药叫左络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恭敬的双手接过,打开药瓶倒了一粒药丸出来,低下头去轻轻嗅闻,甚至用指甲刮了些粉末下来用舌尖尝了尝味道。
“丹参,冰片还有三七?”味道似是而非,凭自己的学识是品不出其他的东西了,低头看着手中只有黄豆大小的小药丸,药香浓郁,质地偏硬,同以往常见的丸药并不相同。
“主药就是丹参,想必你能品出些不同以往的味道来,盖因我制药的手法同当下有些不同,能更好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使药物更加精纯也融合得更好,药效是比平日里常见的药丸好一些的。”
既然想要收拢这个人,靠着何细娘那里的一份救子之恩终究不算牢靠,毕竟施恩的并不是自己本人。
而且自己知道那孩子治疗所需的药物,虽说费了些心思才能在如今的条件下制成复方丹参丸。
但身为主子却俯身治疗其独子的恩情,想来也足够将左络暂时握在手中了。
待得其独子痊愈,便已算恩厚,日常接触中再缓缓施加恩赏,加重分量,情分总会越来越深厚的。
左络心中也确实感念,小心的将手中的药丸塞回瓷瓶,收回袖口,这才向着安陵容肃容跪下。
“微臣叩谢主子赐药,不瞒主子,臣家中四代单传,独子病弱,常年卧榻,老父母与内子为此忧心如焚。
今蒙主子不弃,赏赐良药,臣感激涕零,今后定当竭诚效忠,万死不辞。“
安陵容静坐案前,茶盏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神情。
她明白这是左络在表露投诚之意,将家中最脆弱的软肋坦然相告,以全然的坦诚来换取更深的信任。
再借着赐药之说,无论这药能否治好那孩子,这都是主子对他的仁心,左络也会将此事视为恩典,以此加深两人间的羁绊,以示亲近。
人人都想踏上那登天梯平步青云,半路坠亡者不知凡几,有一个稳固的靠山是最要紧的。
左络在太医院内没有人脉,宫中更是搭不上边儿,在太医院这样讲究资历的地方,若不想熬到暮年都没有机会出头,那么有个靠谱的主子就是太医们的最佳出路。
如今借着何细娘这条人脉,难得有机会搭上安陵容的路子,哪怕安陵容只是个新入宫的低位宫嫔,对于左络来说,也是难得的机会了。
这才尽心伺候这么久,只是之前安陵容一直没发话,这才拖到如今罢了。
安陵容微微点头,示意花朝将左络从地上扶起,花朝又从袖中抽出了早准备好的装着银票的荷包递到他手中。
“区区薄礼,还望左太医莫要推辞。“安陵容的声音本就清越动人,此刻刻意放慢了语调,更似月下清泉般沁人心脾:
“你也知晓,我出身寒微,在宫中尚无根基。待日后稍有起色,定不会亏待于你。“
说出的话也正是踩在了左络的心坎上,这位瑾小主的来历他早通过何当家知道了个大概。
她家底浅薄,自然做不到像其他主子一样出手大方,更何况自己也不过是八品医士,月银不过一两五钱,能偶有赏赐已是不错。
更重要的是,能在小主尚未显达时便追随左右,这才是他最看重的机缘。
若他日小主平步青云,自己自然水涨船高;即便小主始终不得圣心,至少他在太医院里也算有了倚仗,不必担心被人随便推出去当了替罪羔羊。
伸出双手恭敬接过花朝手中荷包,“是,多谢主子擡爱。”
仔细收好后,略作思忖,又谨慎地开口:
“还请主子恕微臣多言,既然主子自己的就精通医术,为何……”
话没说完,小心的擡眼看了看端正坐在上位的少女,近两月的精心调养滋补,少女的脸上已经不复最初的虚弱苍白,有了些健康的红晕。
此时只是穿着寻常的家常衣裳,头上只梳了个简单的小两把头,戴了支小巧的珍珠簪子,一身朴素,却也难掩其清丽脱俗之姿,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不敢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