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红眼兔糕 桃红的丝绦拖起丰满的胸脯。 (1/3)
第44章 红眼兔糕 桃红的丝绦拖起丰满的胸脯。
循声看去, 红墙边立着位身穿碧荷色宫女服的小娘子,一蓬迎春探出墙头,点缀着她单调的发髻。
“阿兰?”阿罗还记得她, 她们有一盒子皂角的交情,阿罗离开掖庭时把慕容辉送的那盒手膏转送给了她。
“好久不见啊阿罗。”阿兰刚刚交接完衣裳,放下箩筐跑过来,绕着阿罗转了个圈, “穿成这样我都不敢认了,看来秦王待你不错嘛!”
阿罗穿的是年前新做的衣裳, 艾绿的短襦, 嫩黄的长裙, 桃红的丝绦拖起丰满的胸脯, 勾勒出美妙的弧度,鲜亮却不扎眼, 宛如摇曳在春风里的一朵初初绽放迎春花。
美好, 妍丽。
阿兰看着有些眼热。
“阿罗,你胖了。”
阿罗咬了咬唇, 问:“这么明显吗?”
阿兰捏捏她的腮,“这里都能捏起肉了,还有这儿, ”目光下移, “平原变山丘, 阿罗, 你吃什么好的了,胖这么多?”
红晕漫过两颊,阿罗两眼直往天上瞟,“也没吃什么……可能就是比以前吃的多, 所以长肉了吧。”
最近一个月跟秦王同桌而食次数不少,他吃得丰盛,补品也多,什么鹿茸啊人参啊枸杞啊,她沾了他的光,跟着进补,能明显感觉到气血充盈了许多,人不仅胖了,也比从前更有精神了。
阿兰怔怔看着阿罗,似乎是想牵她的手,可手伸到一半就悬在半空,指尖尴尬地蜷了蜷,又默默收回来,贴在身后用力擦了擦。
“阿罗,好久没见,有时间坐下说说话吗?”
换做以前阿罗会拒绝,毕竟在掖庭,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有可能变成尖刀回刺向心口,她不得不谨言慎行,不给他人留下半点把柄。
可自从有了银杏她们,她才惊觉,过往战战兢兢度日,麻烦没少一点,反而错过了许多人、许多事,多少是有些因噎废食。
拉着阿兰去廊下的坐凳楣子上坐,怀安见状特意备了点心茶水,阿兰瞧见那精致的糕点不由心惊,看来掖庭传闻非虚,阿罗甚得秦王喜爱。
“我走后,浣衣房可有发生什么事吗?”阿罗把牡丹饼推给阿兰吃,掖庭饭食不好,要让阿兰多吃些。
阿兰不跟她客气,边吃边道:“浣衣房哪天没事?小事一箩筐,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要说大事……”她四处瞅了瞅,“还记得华玉吗?”
阿罗努力回想,却是半点没印象。
阿兰哎呦一拍大腿,“就是因为龅牙落选的那个,她还骂你豆芽菜来着!”
这么一说阿罗有了点反应,“她怎么了?”
“她死了。”阿兰压低声,“攀附上局令,一连伺候了七日。菊香失了宠,气不过,在饭碗里下了耗子药,人当场就咽了气儿,七窍流血,死的那叫一个惨。”
阿罗不解:“好好儿的,华玉怎么突然看上局令了?”
阿兰叹一口气,“她自觉容貌不差,没攀上秦王,又不甘心一辈子做个浣衣婢,可不是要巴结着往上走?你走的那晚,刘嬷嬷酗酒发疯冲撞局令,被活活打死,掌事嬷嬷的位置空下来,华玉自然动了心思。”
掌事嬷嬷,有权有闲还有钱,放在浣衣房已是最好的差事,竞争之心人皆有之,华玉想争一争也无可厚非。
不过刘氏的死为何成了“酗酒发疯”?难道不应该是“盗毁皇子衣物”吗?
刘氏为何而死,真相只有她与孙友德知道。
难怪秦王不知衣物被毁的消息。
可孙友德作为局令为何要掩盖真相?
“只是没料到菊香疯成那样。”阿兰再度叹气,“她是局令身边伺候惯了的老人,不痛不痒打了几板子就抵了华玉一条人命,眼下她成了掌事嬷嬷,咱们的日子比刘氏在时更难过……”
潸然泪下,捏着牡丹饼的手臂抖得厉害,擡手刚要吃,不知怎的袖子滑下去一小截,露出交纵的青紫。
阿罗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弄的?”
阿兰连忙遮掩,“不小心伤的,没什么大碍……”
阿罗蹙眉:“与菊香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