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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分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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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

杜仰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意识回笼时,她已经站在玄关,头顶的感应灯应声而亮,照在她煞白的脸上。她只记得亮片吊带裙看着她步履不稳时过问了一句,那时她便是连一个假笑都已撑不出,匆匆离开了宴会。

杜仰春剥掉身上的衣裙,底裤早就被经血浸透,粘稠粘在腿上。屋内一片漆黑,寂静得能听到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她借着窗外的光影径直走向次卧。

拉开衣柜,从里边找出几套常穿的衣服,杜仰春略过衣柜角落的“日默瓦”,从杂物间取出她搬来夏正景家时用过的边缘已经磨损的二十四寸行李箱。她将它平放在客厅地面后打开,蹲下身慢慢往里头塞东西。

收着收着,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砸在手背上。杜仰春动作顿住。她擡起手背蹭了蹭脸,摸到一片湿漉漉的冰凉。

哦,哭了。

她甚至没感觉到自己在哭。胸腔里堵着的那团东西又冷又硬,像冻住的混凝土,压得她喘不过气,却挤不出半点声音。眼泪就这么和大脑失联,自顾自地往下掉,一颗接一颗,悄无声息,砸在叠好的毛衣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

杜仰春索性在摊开的行李箱边坐下,试图重新一点点创建起身体与神经的关联。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半小时,眼泪好不容易快要止住,玄关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粗暴声响,接着是门被重重甩上的闷响。

是夏正景回来了。

杜仰春没有动。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明显的踉跄和怒气。然后,“砰”一声,一只黑色的男士皮鞋擦着杜仰春的耳边飞过,砸在客厅中央的羊毛地毯上,又弹开,滚了两圈才停住。

夏正景站在家门口,脖子上是被扯得不成形的领带,脸色在昏暗光线下透着不正常的红。一眼看到坐在客厅地板上的杜仰春,以及她身边敞开的行李箱,他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无名火涌上胸腔。

今晚杜仰春的提前离场,让他在几个朋友面前颇有些下不来台。虽然那些女伴在他们眼中无足轻重,但带出来的人招呼都不打就没了影,总归是件失礼的事。

更何况那个任性离场的女人是杜仰春,是一直在他掌握的杜仰春,想到这,夏正景胸中怒火更盛,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从他手上溜走一般。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因为酒精和怒意显得沙哑低沉。

杜仰春没回答他。她弯腰将最后两件叠好的衣服放进箱子,这才缓缓起身。

“我问你话呢!”夏正景提高了音量,几步跨到她面前,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一声不吭就跑回来?杜仰春,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我有多丢人?朋友问起女伴去哪儿了,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还是从别人的女伴那里知道你离开的,呵,你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像个笑话!”

他的胸膛因为激动而起伏,盯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杜仰春注视着他的双眸,脸上却是一片死寂的平静。她看着夏正景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英俊面孔,又缓缓移眸。

“丢人?我留在那里,难道就不是丢人了吗?”

夏正景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杜仰春轻笑了一下,“夏先生,你真当我不知道吗?你带我参加的是什么聚会,你那些老朋友带去的又是什么人。是正牌妻子、女友?还是上不得台面、带出来玩玩攀比,然后厌倦了就可以随意丢弃的、情妇?”

最后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夏正景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喉结滚动了一下,竟一时语塞。

“你不用给自己找借口,也不用再伪装成正人君子,”杜仰春继续道:“你让我去那样的场合,穿着你挑的裙子,戴着你选的项链,像个精致的人偶一样坐在那里,供你那些朋友打量、比较……你心里,不就是这么看待我的吗?”

杜仰春强忍下心底那密密麻麻的疼,深吸一口气,逼自己问出那个藏在心间许久的问题:

“夏正景,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过我们的将来?”

即使已经知道最后的结局,杜仰春还是抱有丝不自量力的期待,可这期待太微薄,都容不得夏正景的停顿,杜仰春抢先替他作答:“我告诉你我想过,我是要结婚的,我想要一个安稳的家,想要一段光明正大的感情。你呢?你有过这样的想法吗?”

“我……”夏正景避开了她的视线。他没有回答,烦躁地甩了甩头,似乎想驱散酒意,他弯腰,试图去穿那只被他踢飞的皮鞋,可鞋码也本就偏小,他醉醺醺的,脚怎么都塞不进去。

杜仰春想叫他别穿了,可话没说口,他低低咒骂了一声,猛地抓起那只鞋狠狠朝玄关方向掷去。

杜仰春静静地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看着那双像垃圾一样被扔出去的鞋子,突然觉得很熟悉,就像二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适配。

或许强求的一切,终究都会以这样难堪的方式崩坏,只是早晚而已。

她不该再自取其辱。

“我们分开吧,夏正景。”杜仰春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夏正景瞪着她:“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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