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分手 (1/3)
分手
“啊?”杜仰春被这突如其来的评价砸得一愣,一时有些摸不着头绪,夏正景不重视她,这话从何说起?
她擡眼看向说话的亮片吊带裙,年纪很轻,像极了一只家养的名贵暹罗猫。
亮片吊带裙的下巴朝杜仰春颈部扬了扬:“宝格丽的扇形项链,经典款,不贵,两三万吧。”她又扫了眼杜仰春的裙子和手包,“裙子是当季,但也就是个基础丝质款。包嘛……啧,连个像样的晚宴包都没拿,你这身行头,凑一起也就勉强够人家一个镯子的零头。”
闻言,丝绒短裙的女孩也是掩唇轻笑:“姐妹,你那位夏先生,我们多少知道些,可不是个差钱的,他带你出来,就给你置办这些?”
这不行吗。
挺得体的衣服啊,杜仰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裙子。
她当然知道奢侈品这玩意儿是没有尽头的,基础款不过是入门,经典款也算不了什么,得是限定、高定的等级才有些说头。可杜仰春毕竟不是奢侈品大户,拿到那些曾经只能在橱窗展示柜偷觑的单品对她来说已是满足。
至于其他的,杜仰春的虚荣心还没有到让自己随便穿上一套房的程度。
“你看看周围,谁不是全身当季高定,珠宝也是越看越贵。”亮片吊带裙晃了晃腕上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又指了指旁边另一位女伴指间夺目的钻戒。
杜仰春这才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
方才没细瞧,此刻才发觉,这包厢里的女人们,美则美矣,却透着一股紧绷的较量:眼神都像带了钩子,不断在彼此的衣裙、首饰、包包上流连。有人“不经意”地擡手撩发,露出耳垂上坠着的满绿翡翠;有人侧身取点心,裙摆上手工缝缀的碎钻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更有人直接将限量版的鳄鱼皮手包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金属扣。
杜仰春默默看着女人,觉得有些荒诞。
怎么说呢。因着过往职业,杜仰春也见过不少贵妇名媛,区别于这些一个个挺着胸仰着脖的女人,一举一动是得体而松弛的优雅。
而这些女人却给人一种误入鹅群的灰鸭之感。
像是……她们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咱们来这儿的,图的不就是这点体面,我看啊,你怕是还没摸清你家那位的心思,没拿到真正的好处吧?”
亮片吊带裙还在说话,杜仰春心中却涌起几分不适,她不想掺和她们的攀比,只想安安静静等夏正景应酬结束,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正准备找个清静的地方回避,杜仰春却忽然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闷闷的坠痛。
杜仰春身体一僵,心里暗叫不好。算算日子,竟然提前了几天。更糟糕的是,她很快感觉到身下传来温热潮湿的触感——量还不小。她今天穿的是浅色丝质长裙,一旦渗漏,后果不堪设想。杜仰春瞬间绷直了背,不敢再动。晚宴没打算带包,她习惯备用的卫生巾和护垫都放在了夏正景车里的储物格。
得去拿。立刻。
杜仰春深吸一口气,维持着表面镇定,缓缓起身。她不敢走快,尽量让步伐看起来自然,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夏正景的身影。
夏正景早就进到里间的包厢,整个空间只有男人们各自叙旧。夏正景靠着椅子,背对着杜仰春与人交谈,林冬郅也站在那里,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
包厢里间沙发区传来一阵不加掩饰的哄笑。
一个穿着花哨衬衫、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隔着门缝扫过不远处那群正在“展览”的女人们:“啧,看看,又一个比包比钻的。”那男人语气轻浮,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说到底,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带出来玩玩就算了,还真当自己能登堂入室了?”
旁边有人跟着笑。
林冬郅闻言皱眉,擡手碰了碰那男人的酒杯,声音不高,却带着提醒:“刘总,隔墙有耳。”
被称作刘总的男人不以为意,反而凑近林冬郅,挤眉弄眼:“怎么,林少转性了?以前这种场子,你可没少附和过我,现在这是要立牌坊,当好男人了?”
林冬郅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年纪大了,给自己积点德。”夏正景侧目看了林冬郅一眼,手粘贴他的肩,“咱们要允许中年男人偶尔的多愁善感。”
“哎呀,还是咱小夏总会说话。”刘总仰着头,大笑露出口中的金牙,很快又去找别人对话。
林冬郅回头和夏正景对视,瞧见对方挑起的眉头:“不是说要把孩子的母亲带给我看,还以为你追上人家了。”
“因果报应,人她没打算给我名分。”林冬郅苦笑,“我以前太混蛋,伤了太多人的心,现在轮到自己尝这滋味,不冤。”
看来这回是真栽了。
夏正景一手揪住林冬郅的后颈肉,一手拿起自己的酒杯碰他的空杯,两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算是无声的安抚。
“谢了兄弟。”林冬郅回应夏正景。对方神色依旧平静,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属于胜利者的从容。也是,夏正景最近在家族中颇受“重视”,与那位未婚妻Tina小姐进展顺利,一切都按他的计划稳步推进,可不是春风得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