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许安宁
许安宁
许安宁这辈子没有结婚。不是没有人追,是不想将就。年轻的时候遇到过几个,有的不够高,有的不够好看,有的不够聪明,有的够高够好看够聪明,但不够喜欢。她说不清楚“够喜欢”是什么标准,直到沈时晚和傅司珩在一起了,她看着他们——傅司珩看沈时晚的眼神,沈时晚提起傅司珩时的语气。她忽然明白了,够喜欢,就是你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他说你名字的时候声音会变轻。她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也许遇到过,但错过了,也许没有,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
她不难过。她有沈时晚。
大学的时候她们住同一间宿舍,熬夜画图的时候她帮沈时晚带饭,沈时晚帮她改图。她们吵过架,冷战过三天,最后是谁先低头的?她不记得了,只记得和好那天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说“以后再也不吵架了”。后来真的再也没吵过。
沈时晚签契约那年,许安宁是唯一知道的人。沈时晚在电话里说“安宁,我要结婚了”,她问“和谁”,沈时晚说“你不认识”。她沉默了很久,“你爱他吗?”沈时晚没有回答。她心里知道了答案——不爱,但需要。她心疼,但她没有说“不要嫁”,因为她知道沈时晚没有别的选择。她说“晚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这一句“我都在”,她守了一辈子。
沈时晚搬出傅家那天,是许安宁骑着那辆小电驴去接的。沈时晚站在傅家别墅门口,拉着一个行李箱,穿着白裙子。许安宁把小电驴停在她面前,“上车”。沈时晚看着她,眼眶红了,“安宁,我没地方去了”。“有,”许安宁把头盔递给她,“我家。画室给你住,不收房租,但你要给我做早饭。”
沈时晚哭着笑了,笑得很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许安宁没有嫌弃她,帮她戴上头盔,“走,回家。”那一幕沈时晚记了很多年,许安宁也记了很多年。她把沈时晚接回来的那天,觉得她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不是可怜,是心疼。
后来沈时晚找到了工作,搬走了,但她们还是经常见面。有时候许安宁去她家蹭饭,有时候沈时晚来她家坐坐,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像大学时候一样。许安宁觉得,这就够了。不需要轰轰烈烈的爱情,不需要一个人为你种一棵树、写一本日记。有一个朋友,在你最难的时候说“我都在”,在你最开心的时候说“我替你高兴”,在你说“我遇到他了”的时候说“他要是对你不好,我去砍他”。这就够了。比爱情轻,但比爱情久。
傅司珩走的那天,许安宁在葬礼上没有哭。她看着照片上那个冷硬了一辈子的男人,说了一句,“他这辈子,只对一个人好。”那个人是沈时晚。所有人都知道,他自己也知道。那就够了。
后来沈时晚也走了。许安宁坐在养老院的阳台上,膝盖上盖着毯子,手里握着那张照片。不是她和傅司珩的合照,是大学时候她和沈时晚的合照。两个人穿着学士服,站在学校门口,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时候她们二十二岁,以为世界是她们的,以为爱情会来,以为友情永远不会散。爱情来了,又走了。友情没走,一直在。
季杨有时候会来看她。他们也老了,年轻时候那些说不清的东西,到老了反而清楚了。不是爱情,是比爱情更深的——一起经历过。他经历过傅司珩的十年,她经历过沈时晚的十年。他们不需要说太多,一个眼神就懂了。
有一天季杨问她,“你后悔吗?”
许安宁看着窗外那棵合欢树。不是傅司珩种的那棵,是养老院院子里的,每年开花,粉色的,一把一把的。她想了想,“不后悔。”
“一辈子一个人,不后悔?”
“不是一个人。”她低头看着那张照片,“我有她。”
季杨沉默了很久,“她也走了。”
许安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眼泪在脸上淌着。
“我知道。但她来过,在。”她说,“就够了。”
那棵合欢树又开花了。许安宁坐在树下,花瓣落下来,落在她肩上、膝盖上、照片上。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很年轻,二十二岁,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但不管发生什么,她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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