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怨 “卿须怜我我怜卿” (1/3)
第129章 怨 “卿须怜我我怜卿”
萧时青不再执着于凭借口头安抚和一个怀抱就能让她摆脱心病的桎梏, 他揽起她文弱的脊背,将她放在软榻之上,顺势俯身吻去她的眼泪。
随即他擡手环握她的手腕,覆身拥住了她试图再度请求挖开胸膛的意愿。
柴禾放久了只会晾得更干, 烈火一沾上去就能燎原。
太久没有止渴的人沉醉在这场滔天火势里烧空心魂, 只剩下抵死纠缠的躯壳在春浪里一次次卷土重来。
谢玉媜如若是片云, 此刻也被拆散得七零八碎,身躯碾在泥泞里不得解脱, 灵魂被往事和此事拉扯, 停靠在欲念和良心的中间, 被身前拨弄风雨的人挥手劈成两半。
一半魂魄飘向虚空成了云烟,一半魂魄陷入身体成了热浪。
她被锈刀刺穿胸口的痛感已经被旁的感觉取代, 溺水中的窒息和刺激, 让她下意识擡手揪住能够教她浮出水面的木头。
指尖下抓住的皮肉汗涔涔的。
见她有了反应,身前人忽然顿了须臾,俯身与她交换一个长吻,又变成了想要把自己一副身心通通烧干的野火。
谢玉媜的绮思散在这片汹涌的灼浪里,毫无保留地催使身前人把火光通向山野。
甘霖降地,谢玉媜终于堪堪回神一刹,眼前混黑和白芒便将她所视之物遮盖, 她睁大双眼瞧了半晌,才通过擡起手的动作摸到萧时青滚热的脖颈。
浑身气血不足的毛病终究是没好,竟然还作起不合时宜的孽来。
感觉到枕边人欲抽身而去, 她无尽不舍,揽着萧时青后颈摩挲,又是一阵头晕眼花,还不忘教唆, “你回来……”
萧时青微顿,盯了她片刻,随即趁着她再次打算开口之际,果然回身将火又给点着了
这一把红烧得人发癫。
有人不是风雅人,却沾个风月的边,无边尘俗和贪念都化作无数团猛浪,将要上岸的船帆撞得碎成一滩。
……
他二人许久没有在一处点火,哪怕今夜只是个意外,也有些贪心不足地想要将这一场酣畅持续的时间,变得更长一些。
谢玉媜中途昏睡过去一回,缓了些精神醒来,身上还是暖和的,四肢都几乎没了知觉。
她半睁着眼睛悄悄看着身前人,望见他脖颈淌下来的汗,还有那双沉进墨里的眼眸。
他陡然盯下来的那刹,里头掺杂了太多让谢玉媜为之动容的东西。
“疼吗?”他俯身下来,款款地盯了她一阵,待谢玉媜轻微摇了摇头,才重新拥住她。
谢玉媜没说谎,确实是不疼,比起此前胸膛里藏着的那些经年沉痛,这些轻微刺痛反而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她紧紧抓着救命稻草,无论是逼近溺亡也好,还是恍惚淋漓也好,她都感觉自己是踏踏实实活着的。
她在无垠浪里作一只自由至极的飞鸟,肆无忌惮地冲破天际高昂鸣叫,直至撞进云层,眼前复染一层雾气,翅膀变回人形,被人紧紧箍在怀里,缓慢而细致地耳鬓厮磨。
肩膀硌着滚烫的胸膛,谢玉媜指尖勾了一缕他冰凉的发丝,迷蒙又痴愣着望着帐顶。
萧时青并未就此作罢,半坐起身,密而无间地贴着她下榻,一手顾她,一手拉开床榻后的一方小匣子,从里面摸出了块玉。
其实也不能算作“块”,换个量词会更恰当一些。
两人回了榻上,谢玉媜眼前已经清晰,瞥见那暖玉,她满面抗拒。
“我不要这个……”
见他没回应,谢玉媜只好擅自挪走,却正好给了他可趁之机,一个擡手直接将那暖玉物尽所用。
接着他把人捞回来抱在怀里,“别动,会伤着。”
这回事跟她自己主动认可的感觉并不一样,凡是被动,心下的不适感总是更重一些,“萧懿安,我不要这个。”她又拒绝道。
萧时青今夜不知又发什么疯,狠狠按了一下,神色固执,“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