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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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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虚空世界

第六周周五晚间,灵夏再次约晓雨一起打车回家,微信中告诉了她已确定离职的决定。

车上,晓雨侧身看向还在看车窗外的灵夏,主动提起了之前灵夏告诉她的进展,说道:“我帮你咨询律师了,你发《劳动合同法》给公司就是要打官司。”

看着车窗外的灯火通明,灵夏停顿片刻后,有些无奈地回过头对晓雨说:“不是我主动要打官司,是她们的行为逼迫我只能通过枚举法律条款来获得直面沟通的机会。”

晓雨冷漠的表情下,是沉静如水的心脏,她悠悠地回复:“你可以有其他处理方法。但你选择了发送法律条款,就是要打官司。”

灵夏轻叹了口气,用手臂支撑着上半身,向晓雨的方向倾斜,试图说服她:“我本意不是如此。我是想获得直面沟通的机会,这么久以来,没有人尊重我的个人意愿,没有人问过我一声就决定了我的职位、工作内容,这不合理。”

晓雨收回了侧着的身体,坐直后向椅背靠去,说道:“你以为保留职位很容易?我从入职就在给老板送礼了,平时还得帮他孩子辅导功课。你看到过Ella吗?她每天下班前要把她老板的桌面收拾整齐,茶杯洗干净。灵活工位后,她每天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老板的座位。你呢,什么都不用做,闹腾耍性格,就能保住职位,还有大佬给你背书,每两年升一级。还不满意?”

灵夏深深地吸了口气,颤抖着呼出,慢慢转身坐回座椅的另一半边,声浪越来越高地说道:“我没有闹腾耍性格。也没有保住职位。他们的目的就是逼迫我这类较高职位的人自动离职,节省赔偿款。”

“哦?较高职位?”晓雨刺耳的质疑声传入灵夏的耳中,即使灵夏目视前方副驾驶位背后的触屏广告,没再看晓雨的动作和表情。灵夏没有回复,晓雨继续道:“你的职位是怎么来的,你自己明白。现在保不住是因为你多次挑衅,你要是能好好接受,根本不可能出现现在的局面。”

灵夏不明所以,转过头看向晓雨的方向,眼神和语言都说出了:“什么叫我自己明白职位是怎么来的?什么意思?”

车内一阵沉默。晓雨背靠座椅贴得更实,双手交叉于胸前,她似乎看不到灵夏的眼神,听不到她的问题。灵夏再一次提问:“请问什么叫我自己明白职位是如何获得?”。晓雨的眼眸向左上方瞟去,应该是翻了白眼。灵夏更气急败坏了,提高声量问:“请问什么叫我自己明白我的职位是如何来的?”依旧没有回复。

司机大叔似乎是怕俩人吵架,又似乎怕灵夏尴尬,说了句他认为的公道话:“姑娘啊,讨生活,是很不容易啊。”

灵夏收回了愤怒的目光,重新坐直,目视前方。等了十来分钟,晓雨终于开口了,还是那样的姿势,还是那样的语气,说道:“你自己看到了吧,以前你给我看的,你和其他人的聊天记录也是一样。虽然你说话喜欢用敬词,看似有礼貌,其实内容非常直接,总是在逼迫别人,听着相当不舒服。是你,不尊重别人。”

灵夏听不进其他话了,她的固执一览无余,转头看向晓雨,语气坚定地继续问道:“你说我自己明白职位怎么来的,我不明白。不妨你教教我。”

晓雨笑了,在车窗外灯火形成的侧光下,晓雨的脸部一半明媚一半黑暗。她微侧头,带着笑,悠悠说道:“有时,我真的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既要立牌坊又能做婊子?”,她看着浑身颤抖的灵夏,继续道:“你和邱凯斌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如晴天霹雳,雷焦了灵夏。晓雨继续:“我前同事的朋友在你之前那家公司的总部,邱凯斌已经调任总部了,他亲口承认你爱他,你搞出那么多事来是为了争风吃醋。你平时不爱戴婚戒,我前同事的朋友还不知道你结婚了。你呢,口口声声和我说病患伦理,我就在想,怎么你能遇到那么多事,我怎么没发现过。现代社会,反腐如此严厉,怎么可能还会有这样的事。原来,是你爱慕人家,人家提供了聊天记录,其中还有韦潇萧的说明,她看不惯你的假惺惺。你怎么升职,你自己不明白吗?拿邱凯斌做第一块跳板,接着伺候上周理杰。供应链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跳战略,再跳市场销售,我怎么没能跳?我是全国前十的985,实习经历、工作经历,哪一项不比你深耕?努力、稳定的人才符合职场规范,不像你跳槽频繁,上下左右没一处搞得好职场关系,你自己说这种情况,还能升职快涨薪高,你当别人是傻子吗?”

灵夏震惊得说不出话,颤抖蔓延至指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良久后,司机拐提示司机,距离目的地还有五百米。晓雨下车前,语气逐渐加重地补了一段:“这么多年,你一直和我说“世界”、“社会”、“人类”、“宇宙”,公司利润是否裁员你都能轻易算出,你,太......自大了。这就是情商低。你还和我说你经历死亡悟到的是一日三餐,那你现在有份工作不就有一日三餐了吗?你争什么自尊?我才是真正的经历死亡,明白了必须用尽全力争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留遗憾。你太虚伪了。”。司机调转车头,停稳后,晓雨打开车门,一只脚跨出门后,回头补了最后一句:“这些年,你一天到晚的紧张、焦虑,把我当你的垃圾桶 ,反复不停地听你抱怨。你最该抱怨的是你的身材和容貌管理,已经用不了了!”

晓雨下车了。

灵夏迟迟未从那些评论中缓过神,下车亦是由司机提醒。司机大叔说道:“喂,姑娘,下车了,记得付钱。”。平时,下车前灵夏会和司机说明,前方斑马线处左侧停车,车费稍后平台支付。今日,灵夏没有说,司机的语言是正常的提醒,可她感觉无比刺耳,像是司机听进去了晓雨的话,对她亦带着有色眼镜。灵夏愤怒的回了句:“我知道,不用你提醒。”。司机没理由惯着她,回复道:“姑娘,别脾气这么坏,会被别人评价咄咄逼人。”。灵夏的血气直涌入大脑,她“碰”的一声关上车门,站在斑马线的这一端准备过马路。冷静了约莫七八分钟后,她给王浔打了电话,请他下楼在小区内走一走。

灵夏和王浔住的小区绿化不错,小区内前部一片别墅区像长在森林中一般,后部的大平层和楼房中间楼层向外望出,亦如坠入林海。再往前,小区外是一大片公园,有灵夏爱的荷花池,法斗小鱼儿爱的樱花林,以及小乌小龟爱的枫树林。这一日,已过惊蛰,春分在即。在一片密林中,伴着适宜的气温,走在宽敞的蜿蜒路面,颇有“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之意。

王浔走在右侧,侧低头看向许久没有开口的灵夏,问:“你想说什么?”

灵夏目视前方,继续前行,回:“我决定离职了。这些年,好累。”

王浔没有回话,灵夏也没有擡头,她想或许消息太过突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抚她。走到小区底部靠河一侧的紫藤花廊,已有少许花苞,长椭圆形,等待绽放后垂挂而下。灵夏分了神,说道:“紫藤花快开了,荷花也不远了。我想他了。”

王浔突然立住了脚步,缓缓说道:“我们离婚吧。”

走出去约莫七八步的灵夏,立马停住脚步,以为王浔是误会后的打趣,赶紧说:“我说的想他是指我们曾经的孩子。我每年生日都会怀念他。刚联想到荷花了,就这么一说。”

王浔没有迎上前,站在原地,严肃地公布:“我破产了。是我对不起你。我和我哥用尽了信用卡、花呗和小额贷,我们已经没办法了。我不想连累你,我欠的钱会成为夫妻共同债务,我们必须尽快离婚。”

一个小时内,灵夏第二次震住了。过了一会,她拿起手机查看起自己的,她和王浔的钱是分开所有,各管各自。她想她工资高有存款,定能帮王浔。一家、两家、三家、四家、五家,全部查完,相加后,灵夏低着头,在手机屏幕的光线中,说:“不对,我的钱数不对。”。她又加了一遍,说:“钱去哪了?我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但我不参与股票、基金,不可能只剩这点啊。”,她走到王浔面前,拉起他的手,说:“回家,我们回去查,我要给银行客服打电话。”

王浔甩开了她的手,站在原地,说:“钱被我转移了。这个月我资金链断了,信用卡和小额贷需要大笔还款,我猜到了你的银行密码,先挪用去还款了。”。灵夏又一次浑身颤抖蔓延至指尖,鸡皮疙瘩起一身。王浔继续道:“这一年来经济太差,我和我哥都支撑不下去了。你工资高,我们被催款追得太紧,实在没办法了,全家都没有钱了,只能用你的钱。”

过了良久,灵夏怔怔地问王浔:“你是怎么转移了那么多钱?”

王浔应是想好了此刻的坦白,直言回复:“你有五张卡,密码我都猜到了。一个半月了,每天转一些。在此前,我把你的短信提醒取消了,电话转移到我这了。这段时间,你们公司在裁员,你在忙调岗的事,现在又基本是微信沟通,所以你没发现。”

灵夏愣在了原地,不是身体起鸡皮疙瘩了,是头皮发麻,天灵盖被血气冲破了。她颤抖着脑袋,问王浔:“为什么,你,不和我说?要,偷?”

王浔低下了头,曾经似若桃花的眉眼间,尽是皱起的沟壑。他面露愧疚,悠悠说道:“我是个男人,没法和你开口要钱,我有自尊。”

“那就能偷?”灵夏突然高启的声音,惊得王浔快速上前,一手捂住了灵夏的口鼻,一手扼住了她的脖颈。在憋闷的环境下,灵夏想起了在泰国时的经历,晨曦中,她一人行至酒店的大海边,坐下看日破云海,不觉间涨潮而来,一个大浪将她裹进了海洋。那一瞬,她闭眼蜷身,周遭的画面和声音一并迅速消失,安静的如同虚空的世界。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顷刻后,大浪将她送了回来,躺在岸边,重新呼吸后宛若新生。此刻,她感到渐渐地坠入曾经的那份安宁。半苏醒后,王浔扶着她站在原地。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王浔的声音:“晓雨借钱给我......她和我说了......你们吵架......也算帮过我,别刺激她......找我现在还钱......还不出......是我......对不起......”

灵夏大口鼻吸了两三下,感受气体流动过大脑,逐渐彻底清醒,她努力站立起身体,推开了王浔,问:“秦晓雨背着我借钱给你?你们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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