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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服务器崩溃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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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器崩溃了

车再次经过操场,常渺的脑子里也再次出现了塌陷那一刻的画面。

学生们惊恐的表情,在空气中扑腾着却什么也抓不住的手和脚,还有那像黑钨矿一样泛着低调光泽的新鲜裂开的石壁。死亡张开血盆大口,把一无所知的生命囫囵吞下,再露出一副静谧的样子装无辜。

但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都知道——常渺咬住牙关,看向江凭。

江凭也在侧着脸看向操场,双手紧紧抓着年贺的真皮车坐垫,显然他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常渺主动握住了江凭的手,她的手覆在江凭的手背上,没有很用力,能感觉到江凭的手指异常的冰冷,并且对常渺的行为毫无反应。不论之前的表白是出于什么目的,此时的常渺都有点心疼江凭了。

顺着江凭视线的方向,常渺再次看向操场,刚想开口安慰他,却看到操场中心的假草皮似乎有点怪。

深一块浅一块,杂乱不堪,就好像——

就好像是碎成了很多块又被重新拼了起来。这的确应当是事实,但这里“本应该”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一瞬间,常渺感觉自己好像理解了江凭究竟在紧张什么。

“操场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年贺的疑问恰如其分地响起。

“操场?!没有啊,不就是我晕倒了吗?”常渺假装平静地回答着,脑子里却在飞快运转别的事。

“不是……我总觉得我好像梦见过什么。”

听到年贺这么说,江凭弹簧回弹一样转过头来看着他,他对“梦”这个字已经不能说是敏感了,是应激,然而更先做出反应的却是陈嘉煜。

“我也是我也是!”陈嘉煜就像找到了知音,兴奋地点头,“刚才我就想说了,一看到这操场我就觉得熟悉,还有点莫名其妙有点害怕,但是脑子里又一团浆糊。”

“咱们,咱们天天经过操场,肯定觉得熟悉啊!”常渺不自然地拍了江凭一巴掌,“这小子肯定更熟悉,是吧?”

没有人回答。

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年贺的脸,痛苦,除了痛苦,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常渺,其实我认为……”

江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应该不是梦。”

年贺话音刚落,江凭就猛地吐出了一口血,血甚至溅到了前座陈嘉煜的脸上。年贺一个紧急刹车,常渺和江凭都撞到了椅背上,混乱中常渺看到江凭用口型告诉说:“他们知道了”。

他们知道了。

他们都知道了,不只是年贺,不只是年贺跟陈嘉煜,操场上发生的事,失去的人,经历的一切终于再次回到了他们脑海中,记忆回到了还活着的所有人脑海中。

平静才是假的,他们的“美梦”终于还是破裂了,就像那块被重新拼凑的假草皮。

不知道发生过什么的人才是幸福的,但这里已经不再允许任何人幸福。

至于为什么,江凭不知道。在常渺的理解里,这很像某一个游戏的服务器因为负载过大崩溃了,导致本不该流向普通用户的内部数据泄露,成为了公知信息。而江凭就是那个服务器,吐血就是服务器彻底崩溃的一种表现,不存在的河跟本该存在的塌陷之类就是内部数据,大概是因为塌陷牵涉的人太多了吧,所以服务器才会崩溃。

其实江凭早就开始不对劲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早就发烧,他说过,他总是在傍晚开始发烧。

常渺扶住虚弱的江凭,感受着他的冰冷通过手心逐渐蔓延至自己的全身。

“别管我!”江凭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句话,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带动着上半身都在用力,但他的声音只够常渺一个人能听清。

如果真的就要死了,江凭一定想要知道,这世界上是不是只剩下了他们四个活人,是不是,还有希望。

“别下车!”常渺腾出一只手拉住年贺的衣角,“我能照顾他,快开到宿舍楼那里,我们得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年贺顿了顿,看着虚弱的江凭,担忧着,作着强烈的思想斗争,他是一个医生,而江凭此时此刻是一个病人,但他的责任心不能放在这时候用了。

“快走啊!”常渺猛拍车座,催促着。

“……好吧,你看好他。”

江凭慢慢落进了常渺怀里,他已经连支撑脖子挺立的劲儿都没有了,头歪着倚在常渺的颈窝,一如昨日凌晨在操场时他晕倒的样子。常渺无所顾忌地抱住江凭,就像在紧紧抓着一个落水的人,生怕自己一松手,就会葬送一条生命。然后江凭嘴角的血蹭到了常渺的脖子上,血腥味刺激着她的神经,但她的脑子里并没有“死”这个字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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