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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三心二意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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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心二意

人类发展出了文明、秩序、道德,人类可以使用工具、分工合作,人类甚至发明出了保险和救济,人类互相讨论经济、政治、娱乐,看起来,“生存”在人类的一生中,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很多人都忘了,生存才是生命的第一要义。所以一旦生命受到威胁,以人的脑子和心思的灵活度,发生什么都不用惊讶。

太聪明对一个庞大的群体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拯救世界的热血漫画里几乎全是中学生做主角,不仅是因为中学生喜欢幻想,更多的是因为中学生热爱这个世界,他们对这个世界还心存希望。不像成年人,虽然比未成年人更有能力拯救世界,但还是整天在网上催三体人快来。

所以常渺不敢想,如果年贺这种道德感很高的成年人,在知道这一切的灾难都是因为江凭的梦变成了现实的时候,会不会第一个把江凭当成需要消灭的目标,然后再自杀为江凭赎罪。她不能拿这种事冒险。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常渺不由自主地往前站了一步,挡住了半个江凭,“别吓唬他了,他还是个孩子。他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太害怕了,才会一直缠着……”

“常渺。”年贺打断常渺,他的眼睛里藏着常渺看不懂的委屈的怒意。

“那你可能是误会了。”江凭也不甘示弱,直接伸手把常渺圈进了自己怀里。像一块滚烫的烙铁一样紧紧地贴着她,“常渺,我缠着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被烫到的常渺条件反射向后给了江凭一个双肘击,想要立即逃开,却被早有防备的江凭箍得更紧了。年贺的表情一下子变难看了,他的胸口有一个大的起伏,但他什么也没说。陈嘉煜都傻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在那里不敢说话也不敢动,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火上浇油。

江凭还觉得不尽兴,歪头在常渺右侧顶骨处亲了一下。常渺瞬间炸了毛,这跟直接让蛇挂在她脖子上没有任何区别。常渺最害怕的就是蛇,如果不是她的理智尚存,挣扎的时候可能会直接把江凭的下颌撞脱臼。

虽然不知道江凭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常渺还是觉得天塌了,她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不过她抗拒的并非是江凭的情感本身,而是作为接收情感的一方,她一定会不受控制地与对方产生羁绊,她不想和任何人产生任何羁绊。

要是能做个彻底没有心的坏女人就好了。

这也是这么多年常渺没再谈过恋爱的最大的原因,她不想再和任何具体的人产生情感上的羁绊,哪怕只是责任,哪怕只是短暂的萍水相逢。她知道自己心软,软得像一块太妃糖,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在上面留下脚印,站久了的还会融化,粘住人家的脚底,那么离开的时候,自然就会把她的心撕扯下来一块。那太痛了。

常渺没法把自己的心变硬,只好想尽办法拒绝其他人走进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种拒绝已经从一种主动的躲避变成了她的“被动技能”,她反感一切会与自己产生羁绊的人,讨厌一切试图与自己产生联结的情感,甚至会恨扰动自己心绪、拉自己进情感漩涡的一切。

只是想要获得平静,也这么难吗?

陈嘉煜一看常渺的脸色不对,寒气就跟冷库忘关门一样呼呼往外冒,赶紧打圆场,“要……要不咱先回车上?这风太大了,呸呸,开口吃一嘴土。”

“嗯?不说话什么意思?”江凭不依不饶,又转到了常渺面前,“又装哑巴是吧?”

这时江凭才看到常渺的表情有多不对劲,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做错事了,可往回找补也不是他的作风,所以江凭只好硬着头皮说:“你,你不用有什么负担,喜欢你是哥们儿自己的事。我又没要求你什么,看呃你吓得。”

“这当然是你自己的事。”

常渺不明白江凭突然来这么一出究竟是为了什么,激怒年贺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好处,跟自己上演虐恋情深也对他没有任何好处,除非恶心她能让江凭感到一种变态的快乐。

陈嘉煜忍不住小声说:“我就说你喜欢熟女你还不承认。”

江凭立马指着陈嘉煜大声告状,试图撇清关系,“我不喜欢熟女啊!在我心里你连姐姐都算不上,你哪里熟了你?”

常渺没理他。事实上,承认自己是成熟的人比承认自己已经是可以被叫“阿姨”的人了还要难。论生理,她确实是一个成年人了,但论心理,她实在不能不心虚,习得成年人的生活方式并不能让她真正变成一个成年人。

“常渺,希望我刚刚的鲁莽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江凭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听起来竟然正经了许多,甚至有点像刚刚年贺的状态,他一步一步逼近,鼻息像马一样喷在常渺的脸上,滚烫。

常渺一哆嗦,已经顾不上江凭离得有多近了,赶紧用手去试他的额温,“你又发烧了?”

怪不得江凭的声音那么低,他已经没什么力气提高自己的声调了,还要故作深沉:“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我担心你大爷你发烧了你不说!”这才是江凭,一个轻易就能让常渺生气的小孩,这下也不用管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了,常渺直接上手,揪起江凭的衣服就把他往车上拽,“江凭,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惹我,我已经很生气了,这是给你的警告,如果你再磨磨唧唧、东拉西扯的不配合治疗,我不会对你有好脸色。别以为你是先知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我跟你保证我一定是所有人里第一个揍你的。你们俩,愣着干什么,给我上车!”

那个瞬间常渺简直像一个领袖。

开着车到了停车场,常渺和年贺都换上了自己的车,把物资往两辆车上平均分好,以防万一,还能有50%逃生的机会。陈嘉煜的车是最大的,能放最多东西,但可惜是电车,现在已经没电能充了,真要逃命这东西可不保险。

看江凭那蔫了吧唧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发烧有一会儿了,怪不得挖坑的时候还不如陈嘉煜有劲——那还没事找事瞎折腾,常渺越想越气,给了他一拳,江凭没敢吭声。

到了致远楼,停下车,常渺指着江凭说:“你,给我坐车上等着。”

没等江凭回答,常渺就下了车,把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年贺和陈嘉煜已经先一步走到了楼前,但却停在了楼梯口。常渺看着年贺的背影,一种巨大的不安笼上了心头,他的样子就像之前看到救护车里没人的时候那样,僵直在那里,难道说——

常渺快步跑过去,立马就明白了年贺和陈嘉煜为什么止步不前。

好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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