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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新桥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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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新桥恋人】

栗绮姿和汪源远刚在一起,就赶上了10月末的万圣节假期,两周假就像蜜月似的,从他们身上溜走。似乎命运也格外垂怜他们,连绵的秋雨终于停了,阴天里透出了太阳,巴黎进入了漫长而温和的冬天。

对汪源远而言,巴黎这座城市,本身就是艺术天堂。所到之处,无论是塞纳河边的旧书厢,街头的流浪艺人,塞纳河上的桥,地铁里卖场的音乐家,街角的教堂,还是各种古代宫殿改成的公园,举世无双的博物馆,颇具盛名的华丽宫殿,都铸造了巴黎的非凡历史。无论经过多少次,他都能感觉到那种传奇在他身上复活的奇妙感。因此他想把这种激动和美妙传达给自己的爱人,他骑着摩托,载着栗绮姿穿梭在巴黎的大街小巷。她紧紧地抱着他的后背感受刺激的风驰电掣,觉得自己像《天使爱美丽》的女主角,甜蜜与幸福萦绕在心头。

跟着汪源远,栗绮姿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有参与感的幸福。他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冷了,他就找一个博物馆带她去欣赏艺术佳作,凑在耳边给她讲艺术品背后的趣事,惹得她哈哈笑;她累了,他就找个教堂,带她坐下来听听布道,他们还一起跪下来点了蜡烛许愿;她想拍照时,他绝不敷衍,十分耐心地用自己学过的摄影构图,光线原理,给她找出各种绝佳的角度,记录她的每一刻。

假期的最后一天,俩人从卢浮宫中出来,去了塞纳河上的新桥。新桥名字虽然新,却是塞纳河上最古老的桥了,只因在它创建的1606年,它还是塞纳河上最新的,因此得名。新桥上风景如画,桥下分开西岱岛,连接着左岸和右岸。两人在石板桥上漫步,眺望着巴黎圣母院,卢浮宫和钱币宫的宏伟建筑,听着桥上的老音乐家的手风琴,聊着各自的回忆。经过桥上的亨利四世的雕像,汪源远又滔滔不绝地讲起这位国王的南特赦令,以及他和嘉布里埃尔的爱情。

突然,汪源远从后面搂着她,“你看我们像不像新桥恋人的电影?你是大小姐,我流浪汉。”

栗绮姿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撒娇着回答,“我觉得像呢,你就带着我到处在不花钱的地方游荡。我们这几天都去了好几次卢浮宫啦,下次能不能带我去购物呀?我还没去过老佛爷呢。”

汪源远抱着她,“老佛爷有的是机会,下次你和尤雯雯去吧,她在里面当导购。那里游客太多了,我每次进去,都觉得晕头转向的。”

栗绮姿调皮地说,“哪,你是不是不舍得陪我购物呀,所以总带我去免费的景点。”

汪源远弹了一下她的头,“你要买什么?老佛爷,春天还有乐蓬马歇里,也有我能买的起的牌子,但你要是去蒙田大街或者圣澳诺雷,那我真的是恕不奉陪了。再说了,我带你去的景点也不是免费的呀。那些博物馆艺术馆都是收费的呀,只不过咱们现在都是27岁以下的法国居民,才能免费去参观。况且,这些博物馆去一次根本不够,你看卢浮宫里的三大展厅,一周都看不完,你总能发现有趣的小故事。你看今天咱们看的蒙娜丽莎对面那副画,占了整整一面墙,展厅里都无人问津。实际上那是Veronese画的《加纳的婚礼》,当时也是拿破仑从威尼斯的马焦雷修道院里抢回来的呢!那里面画的人物都有原型,有英国女王,有Veronese本人,还有提香,哈哈,修道院院长当时不在,回来以后看到手下的神父们在画中都栩栩如生,也顾不得面子,拉下脸皮去找Veronese把自己也画进去,像不像现在的P图?意大利后来要求了很多次归还这幅画,法国政府全当耳边风,这可把意大利佬气得翻白眼,最后只能骂着merda,然后在马焦雷修道院里挂了一副仿品。可是你看,展厅里那巴掌大的蒙娜丽莎被围得水泄不通,结果这副画却只有走马观花的几个游客,都是挤不到蒙娜丽莎,才勉强看几眼。对我来说,那些奢侈品商店就像《蒙娜丽莎》一样,虽然也是好作品,但我不想把精力都花在上面,还有别的事情等着我。你觉得呢?”

栗绮姿也被这个故事吸引了,崇拜地看着汪源远,不住地点头“嗯嗯,你说的真的特别特别有趣,这个画我也觉得特别特别好,这个艺术,就是,真的,嗯,特别特别好。”

汪源远本来期待着栗绮姿能点评点Veronese和老师提香的技法差异,或者哪怕点评下意大利的艺术,甚至说几句威尼斯的趣事也行,但听到这样的评价,心里生出一阵疑惑,她不是学艺术的么?而且她说她特别爱艺术,可是怎么这些天看博物馆,为什么她只会说,“艺术特别特别好”?但是此刻他带着爱的滤镜,所以这疑惑就像蜻蜓点水没留下什么痕迹。他自我安慰到,也许她的是太激动了,一时语塞,所以只会重复着“嗯嗯,特别特别好。

汪源远捏着她的脸,“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在网上,能不能少发咱俩的合影。”

栗绮姿目无表情地说,“为什么?你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和我在一起是么?你是不是在网上看到了我以前的事情?所以你后悔了?”

汪源远感到很内疚,赶紧说,“没有,你误会我了。我觉得人际关系是分为好几层的,最内核的是咱们的家人,发小,最好的朋友,第二层是咱们的同学,邻居,第三层是偶尔遇到的同事啊之类的,第四层才是生活里不认识的网友。我早就告诉了我爸妈,他们都说你长得漂亮。还有咱们的同学同事邻居,不是也都知道咱们在一起了么?但我觉得没必要让不认识的网友知道我们的私事吧,那天你偷拍我睡觉的照片,也不太好看,这样的照片何必传给网友看呢?”

栗绮姿全然听不进去。她一言不发,只是指甲不自觉地戳着手心。“缪斯”和挨打的耻辱感又涌上心头,她心里一沉,恨死了那些把她曾经为爱疯狂的发言都截屏的网友了,不过幸好贾文武没有公开的结婚照片,嗯,只要没有他结婚的实锤,那自己当时就不算小三。

良久,她劲劲地辩白着,“网友都是胡说八道,都是嫉妒我才乱编排。我只是缪斯,而且我之前的男朋友虽然比我大,但没结婚……”她转过头,想狠狠地瞪一眼那些截屏了的“下等人”网友,这瞪人的凶煞眼神却射向了一只塞纳河上的无故海鸥,可怜的海鸥哀鸣了两声飞走了。

汪源远赶紧转过身捂住了她的嘴,蹲在她身边温柔地说,“你不用说了,我真的不想听。这是你和别人的故事,与我无关,你真的不用解释什么。有故事的女人才更神秘,更charmante。你在我身边,好好和我在一起,这对我是最重要的。我不想让你传太多咱们私密的合影,只是不想让外人把我们当成谈资,太打扰我们了。你看巴黎多美啊,这些都是咱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我只想和你一个人分享。”

汪源远的温柔让她破涕为笑,可是她还是想继续发两人的合影。有这样一个帅哥男朋友,却不能晒出来,那简直是太让她难受了!空有屠龙之术而天下无龙,英雄无用武之地啊!有了汪源远的照片,贾文武会自惭形秽,其他男生会佩服她真有两下子,而女生会疯狂地嫉妒她,羡慕她,能找到这样才华横溢又年轻帅气的情人!一想到她能引来同性的羡慕和嫉妒,她就觉得心里无比痛快,因此他俩刚在一起时,栗绮姿就偷拍了一张汪源远依靠在她肩头熟睡的照片,迫不及待地发在皂荚网上,果然引起一阵喧腾。

汪源远跟她不厌其烦地讲解艺术作品时,她其实根本不感兴趣,唯一支持她继续听下去的动力,就是从汪源远的讲解里摘抄出只言词组,再配上俩人合影或者自己的靓照,发到网上,打造出艺术爱侣的人设,这崽网上都是一段佳话。每每看到,“哇,这个男的好帅啊,栗子真厉害”,“栗子好美啊,腿好长”,“能和这样有才的年轻艺术家在一起,栗子果真是艺术女神,真羡慕”,“在巴黎的帅哥美女,栗子是人生赢家”的种种网友评论,她的虚荣心都得到极大的满足。

栗绮姿不服气地说,“可是网上有好多我的好朋友啊,我来巴黎了,他们很想知道我的近况。哎呀,我都发习惯了,就把网络当相册呗,记录记录生活。”

汪源远叹了口气,“我没有说不让你发照片,但是咱俩的私密合影就别再发了。这几天突然有人来我的人人网加我,我都不认识,唉,真是闹心。以后你可以发一些你的生活照,或者咱俩和朋友的聚会照。至于咱俩的自拍什么的,就只发给家人看吧。我真不喜欢我的私生活都暴露在网友的视线里。”

栗绮姿有些失望,她是很享受网友的关注的,要是没了网友的留言和点赞,她的内心就会异常空虚,因此当年即使背着道德枷锁,也要拼命在网上炫耀缪斯的故事。可是独角不成戏,虽然之前有小团体捧着自己,但到底是不如一个男主角来得更劲爆啊!她本来还期待着,发一些汪源远为自己读诗的视频,让网友羡慕一下自己即使在巴黎,也是女神一般被帅哥男友捧着,现在看来汪源远是不会同意了。

可是,再看一眼汪源远浓颜系的俊美面容,她真舍不得和他发脾气。硬朗的额头和眉骨下是深邃的眼窝和挺拔的鼻梁,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里好像总有什么深邃的故事让人陷进去。两人在一起以后,她仔细观察遇见的法国人,自豪地发现,即使跟天生立体的欧洲人比,汪的骨相皮相也是一等一的。走在街上,他1米87的个子在一群平均身高1米7几的法国人里,更显得鹤立鸡群。

于是栗绮姿妥协了,“好吧,那以后我少发点咱俩的合影。不过巴黎这么美,我还是想多拍点照片。要不然有时候真不知道做点什么。”

汪源远搂着她说,“假期马上结束了,你不是说上课听不懂么?我带你去图书馆里写写论文吧。索邦的图书馆特别漂亮,像是中世纪的城堡,你肯定喜欢,我也喜欢去那里写写剧本。”

栗绮姿灵光一现,“你别写剧本了,要是爱我的话,你愿不愿意给我写诗呢?不能网上发你的照片,那发你写的情诗可不可以?”

汪源远愣住了,“啊?我给你写诗,然后你发到网上么?我做不出来,太尴尬了。”

栗绮姿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失落。想找一个同样有表演欲,能花式陪自己秀生活的男友,怎么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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