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中年男人的心思

【第五章 中年男人的心思】

周五晚上，贾文武把栗绮姿撇在自己租的公寓里，独自出去和实况拍卖的老板大董应酬。栗绮姿心有不甘的，“那你可早点回来呀。”贾文武敷衍着说，“十点吧。”

“贾大画家，恭喜啊，又收了个这么嫩的模特，小丫头看得出来挺乖巧的，有股伶俐劲儿，想必你也没少教她吧？”酒过三巡，实况拍卖的董老板晃荡着酒杯，半分坏笑半分羡慕地朝贾文武使着眼色。

贾文武慢悠悠地说，“也还没怎么教呢，她自己倒挺懂事的，一点就透，跟我放得很开，不像以前那几个，忸怩又麻烦，我还得哄着。”

董老板羡慕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哎哟贾大画家，我真是佩服你，你可真是挑丫头的行家，好嘛，慧眼识珠！可以啊，才17岁的小姑娘就能放得开，不愧是美国来的，花花世界，就是见过世面。这杯酒你得干了。”说到这突然用手肘怼了下贾文武，“不过你这身子，这艳福消受得起不？”

贾文武依旧不紧不慢，“年轻小姑娘嘛，精力旺盛，体力好，不过我也还跟得上，反正是我多受用着。”也许是酒劲上来了，贾文武的中年蜡黄脸突然出了片高原红。

大董晃着酒杯，脑海里浮现出下午在工作室刚见到的栗绮姿。那栗绮姿头很大，中等个头，脸也就是中等姿色吧，一路挽着贾文武的胳膊。本来也没怎么注意她，不过贾文武带她过来打招呼时，她抛过来的媚眼让他接住了，大董当时心里扑腾了一下，他的经验告诉自己，这是个信号，这丫头告诉他，如果以后自己以后和贾文武分手了，她不会拒绝大董。听了贾文武那简短几句，大董色眯眯地幻想起来，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有这几下子，还能让是贾文武多受用着。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花样！想到这，大董因为兴奋，塌鼻子上泛出了几片油。

大董拍咂咂嘴，“贾大画家，高，真高啊！以咱这地位，找个年轻水灵的穷姑娘不在话下，就是咱少不了得贴补点。不过能找到个学历高，长得好看，听话，家里有钱的，甚至还是个未成年的，还是个美国妞儿，那可太不容易了，简直不可想象！这家境不错的妞儿，就不会在乎你兜里那几个子儿，你也不用破费了，不像我养的那几个，天天找我要这要那，哼。我是真羡慕你这样的文化人儿，境界和咱这撺掇买卖的就是不一样。”

贾文武心里鄙视大董说话粗俗，不过这席粗话说得贾文武心里十分受用。他假意跟大董抱怨说， “害，你拍卖行每年上亿的买卖，扔给自己女朋友几个钢镚儿还舍不得么？我左右不过是 看这丫头乖巧，下午去带她见见世面。再说了，人家就算不管你要钱，你拉得下脸就什么都不给？我这妞儿是不管我要钱，可她给我剪完脚指甲以后，水汪汪地瞅着我，说要我送她一件我的铜雕。你瞅瞅，我忍心拒绝么？我宁可她管我要钱呢。”

大董顿时紧张了，贾文武的雕塑都是签约了才能拍卖出大价钱，要这么随便给出去，那雕塑不就成了破铜烂铁，存量多了，拍也拍不出高价。中年男人看似成熟豁达，其实比谁都抠门，想出卖色相跟他们做生意，最后只能被白白揩油。

大董说，“这丫头胃口真大。怎么着？您还真给了她？”

贾文武夹了口菜，“唉，哪能呢。我苦口婆心地跟她解释，我的雕塑都签约给工作室了，不能随便送她，这不像我随便拿手机照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是谁，照片就是谁的。她还开始哭闹，说什么自己白白做模特，我不得不板着脸教育她。最后还是恩威并施地说只能送她个我画的手稿，再带她去买几件衣服，然后穿着新衣服去新开的德国画廊。你看吧，这年轻的外国妞儿，也精着呢。”

大董说，“贾老师，你还是不亏啊。毕竟她才未成年，就算养个别的女朋友，也得破费，反正你的手稿不能参加拍卖就不值钱，送她就送了。咱们这些年，钱不都在刀尖儿上挣来的，开心了，撒几个钢镚给这些丫头，等她们年老珠黄了，咱这些年给她们的钱，也对得起她们了，趁早撒哟娜拉，再找下一茬更年轻的。”

贾文武说，“我也这么想的，她要是能安心跟我几年，就等她25左右了，我就把她送出国。到时候我再让太太再出面，让她知道知道钱是太太手里的，我除了一封推荐信其他都爱莫能助。她要是敢闹，我太太治这种丫头可是一绝，绝对把她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走人。”

大董自愧不如，“哎，你真是艳福不浅。外面养着这么嫩的野花儿，家里还有这么通情达理的太太。哪像我家那母老虎，抓着我女朋友的事儿不放，还撺掇我孩子也恨我。”

贾文武轻蔑地一笑，“哼，你也是不会平衡。我一向很敬重我太太的，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我岳父可是住在军区疗养院的，当年追太太也没少花心思，她不想生孩子，我也同意不生。这些年我养了不少妞儿，可从来没动过离婚的心思，你知道为什么？”

大董说，“是啊，为什么？难道你就没碰到过非要你离婚的妞儿？”

贾文武说，“当然有了，前几年那个，我千防万防还不是偷偷怀上了？我可想通了，这么大年纪，小姑娘图啥我可是门儿清，不过是咱的名气地位，还有点儿钱。我是为了灵感，我太太很理解从来不管，每次小姑娘缠上我，还都是太太解决掉这些麻烦的。要是换了小姑娘当太太，还能像我太太这么大度？我太太那份心胸，我是一百二十分敬重，咱也也投桃报李，我家的钱都是太太管的，我让秘书调查过，她从来不乱花，看看，一个好太太管钱，比银行还安全呢！再者说了，家里大小事务都是太太操持的，这些年我朋友越交越多，圈子越来越大，那些年轻小姑娘能有这份本事？”

大董改容相敬，“贾老师真是好福气啊，有个好太太帮你处理这些莺莺燕燕，你只要安心创作就行了。来，这杯敬你太太，托她的福，你的作品能卖得好，咱们都赚着！”

贾文武说，“本来不想喝了，但这杯确实得敬太太！还有啊，这养未成年小姑娘，她自己都心里清楚结不了婚，呵呵，可能还没等她到法定结婚年龄呢，我就先腻了和她分手了，省得她们唱戏。不过栗绮姿的好处，我暂时还舍不得让她走。我喜欢小女孩儿，栗绮姿自己就往小女孩上打扮，她总做出孩子样，有时候梳着麻花辫一丝不挂地趴在地上，要不就穿着我给她买的白色蕾丝内衣，拿着糖果，给我当模特。”贾文武凑到大董耳朵边还说了句什么别的，只听得大董“啊”“啊”地感叹中带着颤音，大董听得痒得不行，只能自己一口酒给把混着嫉妒和惭愧的情欲硬闷下去，然后让贾文武再喝！

贾文武摆摆手，“不喝了不喝了，那小丫头还等着我呢。”大董哪管得了，又灌了他好几杯，直到贾文武酩酊大醉，才给他送上了车。

这厢贾文武肆意谈论着栗绮姿，那厢栗绮姿也在和母亲，外婆，妹妹也在谈着她的大好宏图。她家祖传的优越感源自于外婆娜娜，发展于她的母亲，但栗绮姿还不知道，十几年后未来家族“名气远扬”，是完全借了自己的“东风”。这一家三代女性，怀揣着自己出身于“豪门大户正黄旗”的幻想，不屑去做女秘书，女工程师，女职员，做“豪门结婚员”是她们唯一的理想工作，而“艺术”则是这项工作的敲门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