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千秋宴 可你应该明白,他不是怀序 (1/4)
第50章 千秋宴 可你应该明白,他不是怀序
任九思神色不变, 拱手作揖,“小人任九思,是少府监张主簿的家仆, 随夫人一同前来赴宴。”
“任九思?”太子凝视着他, 目光似乎要从他面皮下看穿骨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而冷笑一声, “原来你就是那个任九思。”
任九思故作惊讶地问道:“太子殿下听过小人的名字?”
太子唇边冷意更深了几分, 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先生做下的那些风流事,何人不知, 何人不晓?”
他话锋一转, 目光斜斜地扫向不远处姚韫知离去的背影,“只是不知,先生如今是在为张大人做事,还是……为张夫人效力?”
任九思面不改色地回道:“小人而今是张府的家奴, 自然两位主子的话, 都要听。”
“先生说得也是, ”太子轻哂一声, “对于先生这样的人而言,给谁做奴才只怕都没什么分别。”
他说完这话, 眼睛却未移开,仍牢牢锁在任九思脸上。
目光随即扫过任九思的额发、眼尾、鼻梁, 还有微微抿起的薄唇, 像是要将这个人逐寸拆解来,又像是在记忆里搜索着什么。
最后,视线停在了他的眉眼之间。
太子拧紧眉头, 眼中浮起克制不住的厌色。
两人四目相对良久,还是任九思率先打破沉默。
他拱手道:“殿下若无别的话要问,小人便先行告退了。”
太子没有回应,也没有斥责他无礼,只立在原地,指节缓慢地收拢成拳。风吹起他宽大的衣袍,将他周身烘出一种彻骨的寒意。
远处水面传来一阵舟橹轻响。
太子下意识回头,却见一艘小船缓缓靠近岸边。
几盏宫灯掠过湖面,在水波中晃出斑斓碎影。
不多时,宜宁公主和驸马从船上下来。
二人身后,一个瘦小的女子也跟着下了船。
她穿着一身素淡的宫装,低眉顺眼地垂着头,面容清秀却略显憔悴。
宜宁公主望见太子在岸边,快步迎上前去,“二哥。”
太子神色淡淡。
他看了一眼宜宁公主身后的崔平章,沉着脸道:“妙悟,你跟我过来。”
二人沿着湖边往前走了一会儿。
灯火未至,四下无人。前方只余一角亭台,隔绝着水汽与风声,分外清幽。
太子这时才缓缓开口:“我见到你那个面首了。”
宜宁公主歪了歪头,“我的面首多得像是天上的星星,二哥是说哪一个?”
太子没有和宜宁公主饶舌,直接说道:“任九思。”
他顿了顿,又道:“我今天看到他和姚韫知坐着一艘船来的,张暨则那草包儿子,我连影子都没瞧见。妙悟,你同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说他呀,”宜宁公主扶了扶发髻,“我和他早就断干净了,他现在愿意跟着谁,愿意和谁好,都同我没什么关系。”
太子却道:“你这话骗得了旁人,骗不了我。我方才看清了那任九思的长相,他分明,分明……萧妙悟,你同我说句实话,你同他在一起,是不是因为……”
后面的话,太子没有说完,但宜宁公主已经听懂了。
她点了点头道:“的确是因为言怀序。”
“可你应该明白,他不是怀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