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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破庙喋血惊追杀,茶汁迷眼救危亡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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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喋血惊追杀,茶汁迷眼救危亡

宣和三年,季夏将阑,夜寒如冰。

临安城外落马坡的山神庙,早已不是避雨栖身的清净地,而成了生死一线的修罗场。白日里王黼疯魔般的全城搜捕,被东宫太子以 “搅乱储位、擅动禁军” 强行按在城内,可谁也没有料到,奸相一党竟阴毒至此 —— 明里罢兵,暗里却派出八名黥面死士,乔装猎户、腰藏短刃、携淬毒弓弩,循着昨夜城外眼线留下的草痕记号,一路追踪,悄无声息摸到了破庙之外。

庙内篝火只剩一点余烬,昏光如豆,映得六张疲惫面容半明半暗。谢宁刚以金针稳住沈疏桐肩上箭伤,药香还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柳三娘倚门假寐,耳力却绷到最紧,一丝风动都不敢放过;秦月娘将玄账与契约裹在贴身衣襟,指尖始终按在庙内暗记之上;苏墨蜷缩在姐姐身侧,握着瓷符的小手微微发颤,却强撑着不肯合眼;苏清晏盘膝而坐,掌心伤口尚未愈合,指尖一遍遍摩挲茶针,脑海里反复推演皇家茶宴上的分茶纹路,不敢有半分松懈。

谁也不曾想到,杀机已至庙门,死亡贴着墙根,如毒蛇吐信,悄然逼近。

这不是官差拿人,是斩草除根。王黼要的不是活口,不是供词,是尸骨无存。

———

“簌簌 ——”

第一声轻响来自庙后荒草,细得像虫鸣,弱得像风动。

柳三娘霍然睁眼,眸中精光爆射,周身泼辣锐气瞬间化为刺骨戒备:“噤声!有动静!”

四个字刚落,破庙那扇破旧木门砰一声被蛮力踹碎!木屑飞溅中,八道黑衣黑影如饿虎扑食,悍然冲入庙内,短刃泛着冷蓝毒光,弓弩上弦直指中央,为首死士阴恻恻狞笑,声音像刮破铁皮:“苏清晏!沈疏桐!尔等谋逆盗账,今夜便是葬身之地!相爷有令 ——一个不留,鸡犬不留!”

杀音未落,刃风已至眉心!

“保护证据!”苏清晏惊喝炸响,几乎是本能地将苏墨狠狠按在神像后,反手抽出三枚细如牛毛的茶针,指尖一振便破空射出,精准点向最前两名死士睛明、肩井二xue。她虽无武功底子,可三年点茶练就的腕力与准头,早已出神入化,茶针虽小,却足以乱敌视线、滞敌攻势。

“墨儿闭眼!别看!”

这是她作为姐姐,此刻能给的唯一庇护。

沈疏桐强忍肩伤剧痛,猛地拔起身旁断木,横挡在苏清晏身前,玄色身影孤峭如松,声色俱厉:“尔等乃是宰相私兵,竟敢擅出城郭、滥杀无辜!可知大宋王法!”

“王法?” 死士狂笑,短刃劈落,“相爷就是王法!今夜你们死在这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明日便是山野枯骨,谁会知晓!”

刃风呼啸,直劈头顶!

沈疏桐肩伤未愈,臂力不济,只能咬牙横木格挡。“咔嚓” 一声脆响,断木应声裂为两段,狂猛力道震得他连连后退,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浸透衣衫,顺着指尖滴落尘埃,在昏光中刺目惊心。

“沈御史!” 谢宁惊呼,顾不得自身安危,猛地扑上前扶住他踉跄身影,医女的温婉在生死面前尽数化为悍勇,“你有伤在身,不可硬拼!退后!我来护住伤口!”

可死士岂会给她们半分喘息之机。

第二名死士早已绕至侧翼,短刃直刺谢宁后心 —— 他要先杀这医女,断众人活路,再慢慢虐杀其余人!

“谢宁姐姐!” 苏墨吓得失声尖叫,捂住双眼不敢直视。

柳三娘目眦欲裂,猛地扑滚在地,腰间香料囊狠狠砸向死士面门,囊内迷香炸裂,淡白烟雾弥漫:“伤我姐妹,先过我这关!” 她常年行走江湖,近身缠斗最是泼辣果决,指尖银钩一闪,便在死士手臂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贱人敢尔!”

死士吃痛,反手一刀横扫,刃风擦着柳三娘脖颈掠过,划破肌肤,血珠瞬间渗出。她闷哼一声,却死战不退,死死缠住两名死士,为苏清晏争取一线生机。

刹那之间,破庙之内已是血光飞溅,杀声震天。

短刃破空,弓弩弦响,拳脚交击,闷哼痛呼交织在一起。庙顶尘土簌簌落下,神像斑驳剥落,篝火余烬被踏得四散飞溅,曾经清雅的茶香、药香,瞬间被浓重的血腥气彻底吞没。

苏清晏将苏墨死死护在神像基座后,指尖冰凉,心脏狂跳得几乎冲破胸腔。

她这一生,以茶为刃,以智破局,从未如此直面血淋淋的杀戮。茶纹推演人心,却推演不出死士的狠戾;茶道温润平和,却挡不住淬毒的刀锋。

眼前一幕幕,刺得她眼眶欲裂 ——沈疏桐肩伤崩裂,面色惨白如纸,却依旧以身体挡在最前;谢宁为护同伴,发髻散乱,衣袖被刀刃划破,手臂添上新伤;柳三娘浴血死战,脖颈血痕醒目,却半步不退,嘶吼如虎;秦月娘抱着账册蜷缩墙角,脸色惨白,却死死护住证据,不肯有半分退缩。

她们是她的姐妹,她的知己,她的同袍,她的命。是为苏家沉冤、为大宋苍生、为公道正义,一路生死相随的人。

可如今,却因她,因这本玄账,因这场追杀,身陷喋血危局,人人带伤,步步浴血。

愧疚、痛楚、愤怒、决绝,如烈焰般在胸腔炸开,烧得她浑身滚烫。她不能躲,不能退,不能看着她们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她是苏清晏,是点茶师,是执刃人,是她们的主心骨。她的茶,不只能分纹推演,更能退敌护友!

“谢宁,护住沈御史!三娘,再撑片刻!”苏清晏厉声喝令,清冽嗓音穿透杀声,稳如定心丸。她猛地转身扑向墙角那只随身茶篓 —— 昨夜逃亡仓促,茶篓中仍剩半罐早已调好的浓茶膏,是她平日点茶分纹所用,浓稠如浆,遇风即黏,入眼即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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