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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看不见的根系1(亚历山大·维兰德视角)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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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根系1(亚历山大·维兰德视角)

我第一次见到特洛伊——或者说,许鸢——是在格林庄园的夏季派对上。那年我八岁,她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却已经会以那种令人不安的冷静眼神观察周遭的一切。

“那是格林部长的女儿,”我母亲低声说,手指轻轻推了推我的后背,“去打个招呼,萨沙。要友善。”

我那时不明白为什么需要特别“友善”。父亲是格林所在政党的中层官员,我们的家族在纽伦港(架空纽约)的政治生态中,充其量只是中层掠食者——不够强大到制定规则,却也不至于沦为猎物。与格林家族创建联系,是父母那一代人的生存策略,也是对我的期许。

“你好,我是亚历山大·维兰德,”我伸出手,模仿着父亲接见选民时的姿态,“但大家都叫我萨沙。”

金发小女孩看了我一眼,蓝色眼眸里没有孩子应有的羞怯或好奇。她穿着一条精致的白色连衣裙,手里却握着一块形状奇怪的、像是树根的东西。

“特洛伊·格林,”她简单地说,没有握我的手,“你也可以叫我许鸢。我更喜欢后面那个名字。”

“许……鸢?”我费力地重复这个异国发音。

“是一种猛禽。在东方神话里,它代表敏锐和自由。”她解释,语气像个老学究,然后举起手中的树根,“看,这是橡树的根。昨天园丁清理花园时发现的。真正的橡树,一百年前种的。现在死了。”

我凑近看。那树根已经干枯发黑,摸上去像石头。“花园里不是有很多树吗?”我指了指远处那些茂盛的、四季常青的合成植物。

“那些是假的,”许鸢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那时无法理解的轻蔑,“它们不会落叶,不会结果,甚至连年轮都没有。它们只是……装饰品。”

“但至少它们看起来是绿的。”我试图说些积极的话,这是我从父亲那里学来的政治技巧——永远强调光明面。

许鸢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让我感到自己像个傻瓜。“绿色如果只是颜色,那和涂在墙上的油漆有什么区别?”她把树根小心地放在一旁铺着的手帕上,“真正的树会呼吸,会生长,会死亡。而这个,”她轻轻敲了敲树根,“这是它留下的最后痕迹。像化石一样。”

派对上的音乐和笑声从露台飘来,与我们的谈话格格不入。我本该回到其他孩子那里,玩全息投影游戏,或者嘲笑某个笨拙的侍者。但许鸢身上有种东西吸引了我——或许是她那种与年龄不符的严肃,或许是她谈论死亡和真实时的那种从容。

“你想看看我的收藏吗?”她突然问。

我点点头,跟着她穿过人群,来到格林庄园主宅侧翼的一个小房间。那不是儿童房,更像是迷你版的实验室或博物馆。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标本:风干的叶子、装在玻璃罐里的种子、不同颜色的土壤样本、甚至还有一小块据说是“真正的树皮”的东西。

“这些都是从旧世界留下的?”我问,敬畏地触摸一个标签上写着“2025年枫树种子”的小瓶子。

“有些是。有些是我自己收集的。”许鸢打开一个数据板,上面显示着复杂的图表和公式,“我在研究怎么让这些种子重新发芽。但土壤有问题,水也有问题,连空气都不对劲。”

“酸雨。”我说,想起学校历史课上学到的内容。

“不仅仅是酸雨,”她摇摇头,“是整个生态系统的崩溃。就像一个人不仅皮肤烂了,骨头和内脏也都坏了。你没法只治好一处。”

那个下午,我们聊了很久。大部分时间是她在说,我在听。她谈到了光合作用的微妙平衡,谈到了菌根网络如何连接森林,谈到了鸟类和昆虫如何传播种子——所有这些,在我们的世界里,都已成为需要模拟的“概念”,而非活生生的现实。

“你知道吗,”她最后说,眼睛望着窗外那片过于完美的草坪,“我有时会梦到一个地方,那里有真正的森林。树那么高,你得仰着头才能看到树顶。阳光通过树叶洒下来,不是这种人工调节的光谱,而是真正的、会变化的阳光。你可以闻到泥土味,真正的泥土味,不是消毒后的合成基质。”

“听起来像童话。”我说。

“可能是,”她承认,“但如果我们连童话都不敢相信,还剩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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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萨沙·维兰德站在财政部副部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纽伦港金融区令人目眩的光流。数据在摩天大楼间奔涌,信用点以每秒数万亿的速度在全球网络中转移,这里是数字时代真正的心脏——冰冷,高效,与土壤或根系毫无关联。

“副部长先生,格林部长办公室的急件。”助理小心翼翼地将加密数据板放在红木办公桌上。

维兰德转过身,四十八岁的脸庞在屏幕冷光下显得轮廓分明。他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年,是财政部最年轻的副部长之一,主管国际金融合作与投资监管。没人能想到,这位以精于数字、擅长与跨国财团周旋的技术官僚,内心深藏着对一片真实土地的执着。

他打开数据板,快速浏览文档。是关于《跨国农业投资监管法案》的修订意见征询——一部旨在规范国际资本对合成农业产业投资的法案。格林部长希望财政部提供“关于法案对纽伦港金融市场潜在影响的专业评估”。

维兰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不是他的直接职责范围,但格林特意找上他,显然有所用意。他想起上周在政策协调会上,自己曾无意中提到“应关注农业领域的长期稳定性”,当时格林看了他一眼,眼神若有所思。

“回复格林部长办公室,”维兰德对助理说,“我将亲自准备评估报告,三天后提交。”

助理离开后,维兰德调出了法案全文。表面上,这是一部常规的经济立法,旨在防止跨国资本垄断合成食品供应链。但仔细研读条款,维兰德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内容:第7.3条要求“重大农业投资项目必须包含生态风险评估”,第11.2条提出“对涉及古老植物基因资源的研究投资给予税收优惠”,附件B甚至列出了“建议保护的濒危植物基因库清单”。

这些条款看似温和的环保附件,但在维兰德看来,它们是精心设计的杠杆支点——通过经济手段,为那些试图保存真实植物基因的努力创造空间。

他需要一份既能满足格林要求,又能暗中支持这些条款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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