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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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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廊下的风带着院中古树的清新气息吹来,拂动她的裙摆。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廊下静静站了片刻。指尖冰凉,心口却有一簇火苗在跳动,越来越旺。

秦礼安,你不在乎,是吗?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知难而退?就能让父亲打消念头?还是你觉得,我这样的女子,根本连让你费心应对的资格都没有?

很好。

谢知微缓缓擡起眼,望向那扇紧闭的书房门,眼神沉静,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既然这场戏开了头……那我不演下去,倒显得无趣了。

送饭食?好啊。

我会日日来送。用最规矩的方式,送最不起眼的东西。我不会讨好你,不会纠缠你,甚至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要看看,你这副“废寝忘食”、“目下无尘”的面具,能戴多久。

更要看看,在这局由父亲强推、而你浑不在意的棋里,我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棋子”,能不能……自己走出一步活路来。

她提了提手中已略显沉重的食盒,父亲的这份还得送去,转身,沿着来路,一步步稳稳地走了出去。背脊挺得笔直,那抹樱草色在灰扑扑的府衙回廊里,显得格外鲜明,也格外……孤峭。

胜负欲吗?或许吧。

但更确切地说,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生出的、冷静而决绝的反击之心。

秦礼安,我们……慢慢来。

…………

书房内,秦礼安却并未立刻重新提笔。他的目光落在方才滴落墨渍的地方,那个小小的墨点,破坏了整页公文的整洁。他看了片刻,忽然伸手,将那张纸缓缓抽了出来,放在一边。

然后,他端起手边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慢慢饮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带着苦涩的回味。

长随悄无声息地上前,想要换上新茶,却被他擡手止住。

“不必。”他淡淡道,目光重新投向堆积的公文,却似乎,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

娇气?

他脑海里,又闪过那双湿漉漉的、满是委屈无辜的眼睛。

这谢家……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而这谢三小姐……又究竟是懵懂无知,还是……另有一番心思?

他敛去眸中所有情绪,重新提笔蘸墨。笔尖落下,字迹一如既往的沉稳劲峭。

又变成了那素来只权衡利弊、冷静无情的秦大人。

次日,天色依旧晴好。

谢知微提着与昨日一般无二的红漆食盒,里面装着姨娘早起新做的枣泥山药糕和一碗温热的百合粥,再次踏上了去府衙的路。她身上换了件鹅黄色的春衫,颜色比昨日的樱草色略深,更沉静些,发间仍是那支珍珠簪,素净得不见半点多余装饰。

马车在府衙侧门停下。这一次,无需父亲“恰好”在门口等候,也无需任何多余的话语,昨日引路的那位青衣衙役已经等在那里,见到她,依旧是客气而疏离地拱手:“谢三小姐,请随我来。”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谢岗的“公务繁忙”与秦礼安的“恰好在后堂”,已成为心照不宣的固定戏码。

谢知微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她随着衙役穿过熟悉的回廊院落,再次停在那扇虚掩的书房门前。阳光的角度似乎都与昨日相仿,在门扉上投下相似的光影。

“大人,谢三小姐到了。” 衙役通报的声音比昨日略高了一丝,仿佛在提醒里面的人,昨日那位“不速之客”又来了。

里面静了一瞬,才传来秦礼安的声音:“进。”

谢知微推门而入。

书房里的陈设、气息、乃至那堆积如山的公文,都与昨日别无二致。秦礼安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依旧埋首于案牍之间。只是,当谢知微走进来时,他并未像昨日那样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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