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1/3)
第 5 章
那点附身官家小姐身份和出佛堂的狂喜,早已被这沉重的负罪感碾得粉碎。
“这不是我的……” 深夜,阿英常常在姨娘睡熟后悄然坐起,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凝视镜中那张明媚却陌生的脸。
指尖抚过光滑的脸颊,感受着皮肤下温热的血液流淌——这是谢知微的生命,不是她阿英的。镜中那双眼睛,清澈不再,只有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挣扎。
她必须把谢知微还回去!还给那个夜夜守护在床边、为她忧为她喜的妇人!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蔓延。
阿英开始秘密尝试。作为一缕飘荡的孤魂,她知晓一些阴晦的招魂引魄之法。
夜深人静时,她屏退守夜的丫鬟,借口病后浅眠,不喜人近身,在铜盆中注入清水,咬破指尖,挤出几滴属于这具身体的、滚烫的鲜血滴入水中。她点燃一小截偷藏起来的、带着特殊香气的陈旧桃木枝,那是她借口驱邪,从府里库房角落翻找出来的,青烟袅袅,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她对着摇曳的烛火和水盆中晕开的血花,用古老的、来自幽冥的语调,低低呼唤着“谢知微”的名字,试图召回那个可能尚未完全消散的本主魂魄。
一次,两次,三次……
水盆里的血滴只是静静地晕染开,如同死寂的朱砂。烛火平静地燃烧,青烟散入虚空,没有任何回应。镜中映照的,始终只有她阿英冒充谢知微的那充满绝望的脸。
招魂无效。那点微弱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既然无法将谢知微召回,那么,唯一能归还这具躯壳的方法,就是她自己离开!彻底结束这场荒谬的偷窃!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决绝,在阿英心中轰然炸开。
机会出现在一个闷热的午后。
姨娘被主母叫去商量府中庶务,贴身丫鬟春桃也被支使到小厨房去盯着为她煎的药。房间里只剩下阿英一人,静得可怕。
这是个好机会!
她慢慢坐起身,走到梳妆台前。菱花铜镜里,少女的容颜依旧苍白,带着病后的脆弱,但眼神却是一片死寂的灰烬。她拿起那支尖簪子——就是这支簪子,当初刺伤了谢知微的脖颈,也成了她阿英的护身符。如今,它将成为终结的工具。
指尖冰凉,簪子尾部触手生温。阿英没有丝毫犹豫,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解脱的疯狂。她紧握簪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自己脖颈上那个刚刚愈合不久的淡粉色小点——那个象征着原主创伤、也庇护了她鸠占鹊巢的位置——狠狠地刺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只有一种冰冷的、被穿透的奇异感觉。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顺着纤细的脖颈蜿蜒流下,染红了月白色的寝衣领口。力气在飞速流逝,视野开始旋转、模糊。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梳妆台上,铜镜“哐当”一声被带倒。
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意识沉入黑暗前,她似乎看到了姨娘那张焦急慈爱的脸,听到了她带着哭腔的呼唤……一丝微弱的、混杂着巨大愧疚和解脱的念头闪过:还给你了……姨娘……我把你的微姐儿……还……
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百年。一丝微弱的光感刺破了黑暗。
阿英猛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闺房纱帐顶。脖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强烈的束缚感——那里被厚厚的白布包裹着,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空气里弥漫着比以往更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
她没死?怎么可能?!
阿英惊骇地转动眼珠,看到了趴在床边,哭得双眼红肿如桃的姨娘。妇人显然累极了,睡得很不安稳,一只手还紧紧攥着阿英放在被子外的手腕,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唔……” 阿英试图发声,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火辣辣地疼,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这细微的动静却惊醒了姨娘。她猛地擡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对上阿英茫然而惊骇的视线。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醒了!醒了!我的儿!你终于又醒了!” 姨娘几乎是扑上来,语无伦次,眼泪汹涌而出,“你吓死姨娘了!你怎么那么傻啊!那梳妆台的边角多锋利!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摔倒磕到那上面去了!大夫说差一点就……差一点就……”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只是紧紧抱住阿英,身体因后怕而剧烈颤抖。
梳妆台的边角?摔倒?
阿英的心沉入了冰窟,比永远困在佛堂都要冰冷刺骨。她瞬间明白了。
她失败了。
原来,她链接束这场偷窃、归还躯壳的自由都没有!
无力感瞬间袭来,这具身体,这个身份,连同这份偷来的、沉重如山的母爱,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锁死在这不属于她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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