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夜宴杀机 (1/2)
夜宴杀机
“小沈郎中从月港来,可曾听说过这些?”
周砚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只是闲谈的好奇。但在沈昭听来,却字字如冰锥,刺破了她勉强维持的平静表象。
他知道!他绝对知道什么!从月港来?他是在确认,还是在试探?
沈昭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让她感到一阵眩晕。但她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她擡起头,迎上周砚那看似温和、实则冰冷探究的目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被“大人物”问话的惶恐。
“月港?”沈昭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小的……小的确实从那边搭船过来。但月港那么大,每天人来人往,小的只是个小郎中,在码头混口饭吃,哪里听说过陈大人查案、海图令牌这些大事情?”
她回答得避重就轻,将“从月港来”模糊为“搭船路过”,并强调自己身份低微,不涉大事。这是最稳妥,也最容易让人轻视的回答。
周砚静静地看着她,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但眼底的审视却并未散去。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道:“是吗?那倒是我唐突了。只是觉得小郎中气度不凡,不似寻常走方郎中,还以为或许有些际遇。”
这话说得更加暧昧,也更加危险。气度不凡?是看出了她受过良好教养的痕迹?还是另有所指?
“公子谬赞了,小的愧不敢当。”沈昭低下头,做出一副受宠若惊又手足无措的样子。
同桌的其他宾客,似乎并未察觉到这短短几句对话下的暗流涌动。那位喝高了的福建商人打着酒嗝,笑道:“周公子您也太高看这小郎中了,他一个看跌打损伤的,能有什么际遇?来来来,喝酒喝酒!说那些晦气事作甚!”
“是啊,今日只谈风月,不论其他。”另一个阿拉伯商人举杯附和。
气氛似乎重新活跃起来。丝竹声悠扬,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但沈昭的心,却沉到了谷底。周砚的试探,让她确信,自己(或许还有哑姑)已经被这个危险的敌人注意到了。他举办这场宴会,邀请她们,绝非一时兴起。是看中了她的医术?还是因为哑姑?或者,两者皆有?
她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哑姑。哑姑依旧低着头,但沈昭能感觉到,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从入座到现在,她没喝一口水,没吃一口菜,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周砚身上。沈昭甚至能看到,她藏在桌下的、那只完好的左手,正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地,移向自己的腰间——那里,藏着那把用布缠着的、锋利的砍刀。
沈昭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哑姑要动手了!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不行!太危险了!周砚身边那个一直沉默伫立的护卫,气息沉稳,目光如电,绝非易与之辈!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宾客,一旦动手,她们绝无生还可能!
她必须阻止哑姑!至少,不是现在!
就在沈昭焦急万分,思索着如何暗中提醒哑姑时,宴会进行到了后半段。仆人们撤下残羹冷炙,换上了精致的果盘和茶点。周砚似乎也喝得有些微醺,斜倚在椅背上,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再次投向沈昭,这次,带着一种更加明显的、近乎玩味的审视。
“小沈郎中,”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温和,却让沈昭寒毛倒竖,“我听码头的人说,你不仅外伤处理得好,对内症急症,也颇有几分心得?”
来了!又是关于医术的试探!他想干什么?
“略知皮毛,不敢称心得。”沈昭谨慎回答。
“是吗?”周砚坐直身体,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沈昭,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我近来,偶得一味奇药,据说是从极西之地传来,有镇痛安神、甚至……令人愉悦忘忧之奇效。只是服用之后,身体略有不适,不知是何缘故。小沈郎中既通医理,可否为我参详一二?”
奇药?极西之地?镇痛安神?愉悦忘忧?
沈昭脑中瞬间闪过荒岛岩洞里,那些散发着甜腻香气、被封存在陶罐中的暗红色膏体!周砚说的,难道是那种东西?!他也服用?还是……他在试探她是否认得?
冷汗,瞬间浸湿了沈昭的后背。她强迫自己镇定,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困惑和谨慎:“公子,是药三分毒,尤其是番邦奇药,药理不明,配伍不清,服用后身体不适,实属寻常。不知公子具体是何处不适?小的才疏学浅,恐怕……”
“无妨,你姑且听听。”周砚打断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用丝绸包裹的扁盒子,放在桌上,轻轻打开。
盒子里,衬着柔软的红色丝绒,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指甲盖大小、色泽暗红、质地看起来像是某种膏体凝结物的东西。一股极其淡的、但沈昭绝不会认错的、甜腻中带着一丝腥气的奇异香气,缓缓飘散出来。
正是岩洞中那种膏体的气味!只是被处理过,气味淡了许多!
哑姑的身体,在闻到这气味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她猛地擡起头,斗笠下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块暗红色的膏体,灰褐色的瞳孔中爆发出骇人的、混合了极度憎恶和恐惧的光芒!她藏在桌下的手,猛地握紧了刀柄!
周砚似乎并未注意到哑姑的异常,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沈昭脸上,观察着她的每一丝细微反应。
沈昭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她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她的反应,将决定她和哑姑的生死。
她强压住翻腾的胃液和内心的惊涛骇浪,脸上露出更加疑惑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年轻郎中对新奇事物的好奇。她微微凑近,仔细闻了闻那膏体的气味,又看了看它的色泽,然后,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公子,此物气味奇特,非寻常草木金石之属。小的实在孤陋寡闻,辨认不出。不过……”她顿了顿,用更加谨慎的语气说,“观其色暗红近黑,其味甜腻中带腥,倒有几分像……像古籍中记载的、某些来自南洋或天竺的、用于巫蛊或邪术的‘合欢膏’、‘迷神散’之类的邪物。此类东西,最是伤身损元,久服必致神智昏聩,形销骨立。公子身份尊贵,万金之躯,切莫轻易尝试。”
她将这东西往“邪术”、“毒品”的方向引,既符合一个“正直”郎中的立场,也撇清了自己可能“认得”的嫌疑,更暗含了劝诫和警告。
周砚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变得幽深难测。他看了沈昭许久,久到宴席上的说笑声都似乎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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