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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54章 献玺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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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够吗?

“明公谬赞了。”孰料,刘乘拱手以对,从容答谢,却居然还是坐在胡床上不动。“不过都是些伎俩,如何敢与明公相提并论?明公盛德绝伦,恩义布于六州,却劳谦恭己,卑以自牧,堪称超世之英杰……更兼如今石赵崩碎,北方大乱,群雄并起,而扬州匆匆,却一败涂地,唯明公承天下之重,依旧砥砺而北向。收复中原,克全华夏之功,亦非明公莫属。

“我那点小功勋,不过是为明公基业添砖加瓦,又怎么有资格与明公相提并论呢?此生唯愿辅明公成就大业,届时附于骥尾,或可乘云气而驰于四海之外,便可慰此生平了。”

郗超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的。

如果说刘阿乘失礼到在封赏许诺前还一直坐在那里只是有点奇怪的话,那“盛德绝伦”四个字是从哪里抠出来的?

罗友、伏滔这两位过目不忘的紧随其后,因为“劳谦恭己,卑以自牧”八个字别人不记得,这俩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当年刘琨在北方对本朝元皇帝劝进时的原话好不好?

至于习凿齿、孟嘉、孙盛等聪明人,乃至于桓豁、桓冲、应诞、朱焘等颇有文化的将军方镇,包括傅洪、虞球、吴复生这些立在桓温侧后方内门的亲信文书们,也全都渐渐察觉到了不对。

因为吹得太……太高调了。

吹得桓温自己都有些尴尬起来。

但众人怎么想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厮为什么来这么一出?莫非是想尽量擡高桓温,让桓温给一个特别高的任命?

可是桓征西现在真给不了呀,而且这位也不是被几句话就能牵扯住的主吧?

“御龙太过了。”桓温尴尬摆手,到底是没有追究对方不起身的过错,只是赶紧许诺。“我想了下,御龙,现在真不巧,咱们马上就要出征,委实没法给你什么具体职务封赏,那会乱了我们的体系;而且你才十八岁,也不好放于外任,我也不舍得……但你放心,此去关中,必有军争,等回来后,我就向朝廷请旨,与你索求一个县侯!若朝廷不许,我就拿你的事情去弹劾谢仁祖,逼他们给你。”

平心而论,这是意料之中,且非常合适的赏赐。

之前就说了,因为爵位体系贬值却又没完全贬值的缘故,侯爵内部形成了剧烈的阶级差异一一刘阿乘现在的亭侯并不贵重,只是个门票作用,但是再往上,乡侯是寻常武人的顶点,而县侯就是一个足以动摇家门评价的位置了。

最具代表性的事情就是当年王敦之乱后,郗超他爷爷郗鉴那么大功勋,竞然只给了县侯,当时就被认为是门第导致的缘故,后来苏峻之乱后才给的公爵。

但这也侧面说明,以郗超家里之前高平郗氏的门第,县侯已经是一种相匹配的爵位了。

类似的,还有在场的孙盛身上的县侯。

不是最顶尖的侨族待遇,但已经是侨族中佼佼者才可以享用的待遇了。

现在桓温公开许诺,等关中再凑一凑经历、军功,也长一岁年龄,到时候给刘乘直接跳过乡侯,发个县侯,委实是妥当的。

刘阿乘也不该再计较什么。

但是,某人还是坐在那里笑着拱手回礼,好像屁股粘在胡床上一样:“明公知遇之恩,此生绝不敢忘!但就在战后这两日,我又私自做了两件事情,还要明公谅解才行。”

怪不得之前吹桓温吹那么过头。

桓温也哭笑不得:“你都做甚了?”

“姚襄想与我结婚姻,我纳了一个他族中长大的氐女为妾,略阳蛇氏。”刘乘赶紧解释。“成婚第二日就在那边分离,让她回京口了。”

这算个屁啊?!

原本还以为刘乘闯下什么大祸的荆州上下完全无语,就在旁边的桓豁父子更是忍不住心中暗骂,娶小老婆算个屁!

“这算个屁!”桓温也直接摆手。“一个妾!不瞒御龙你说,你若是此番没成婚,我要拿侄女配你的!那羌人大单于看你是英雄,自然有这个想法。”

刘乘点点头,然后装模作样转身摸了下,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乃是弯腰从自己怀中的头盔里取出一团麻布,然后终于起身,递给了右侧的郗超,示意对方转交上去。

郗超趁机摸了下,大约摸到一个形状,却还是茫然一一他要是真能猜到是什么,那可不是盛德绝伦那么简单了。

“这是何物啊?”桓温看着被一大团麻布包裹着的东西,愈发诧异,直接以手指之。

刘乘这次也不坐回去了,就在堂下立着,略显尴尬笑道:“是这样的,明公刚刚夸我心细如发,委实不敢当,但喜欢乱想倒是真的……我去羌人那里的时候就晓得,谢安西派遣戴施去夺枋头,本意不是为了接应羌人和防备张遇,而是冉闵之子以传国玉玺为饵,欲求援军于安西,于是安西才遣人过……”话到这里,满堂皆惊,桓温睁大眼睛不说,习凿齿都腾的一下站起来了,却无人吭声,也不知道眼睛是该放在刘乘身上,还是该去看那团麻布,只能慌张着听对方说下去。

“后来,我组织反扑的时候,晓得戴施忽然只率几百骑去了邺城,当时心里就想,戴施此去邺城,恐怕是要以身为质,谁骗传国玉玺多一些。”刘乘继续从容讲述。“战后,我听说袁宏带着枋头援军抵达许昌,便又想,若是戴施还没来得及诈到玉玺倒也罢了,若是诈到了,枋头没有当家做主的人,却没道理不交给安西最亲近的心腹袁宏……所以便先想法子哄骗了他的枋头部众去了虎牢关,然后临行前拿刀子胁迫他,竞真从他那里抢来一颗玉玺。”

说着,刘乘指着案上那堆麻布:“就是这个了。”

桓温几次想张口,都没有声音,而习凿齿、桓豁等人醒悟过来,早已经将前面桌案挤得水泄不通,后面荆州核心文武,也都捏着嗓子往前拥挤。

随即,竞是郗超大着胆子去掀开那些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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