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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第470章 帝姬怒斗内宅美妇们!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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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平稳,宋江惊魂稍定,这才仔细打量那救了自己的黑大汉,见他浑身浴血,兀自杀气腾腾,如同地狱修罗,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惊骇。

他整了整破碎的衣衫,对著那黑大汉深深一揖:「宋江这条性命,全赖恩公搭救!恩公神勇,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真乃天神下凡!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那黑大汉见宋江行礼,慌忙丢了板斧,手足无措,黑脸上竟显出几分憨直,搓著蒲扇般的大手,瓮声瓮气地道:「哥哥休要拜俺!折杀铁牛了!俺叫李逵,小名铁牛,江湖上都唤俺黑旋风!俺在江州牢城营做个小牢子,早闻得哥哥仗义疏财、替天行道的大名!今日见哥哥遭难,俺心头火起,再也按捺不住,便跳出来杀他娘个痛快!能救得哥哥,俺铁牛便是死了也值!」

「原来是李逵兄弟!」宋江恍然大悟,又惊又喜,忙拉过李逵的手,对晁盖等人道:「天王,众位兄弟!这位便是江州城鼎鼎大名的「黑旋风』李逵李铁牛!今日若非李逵兄弟神兵天降,杀开血路,我等恐难全身而退!真乃天赐我梁山一员虎将也!」

晁盖上下打量著李逵,不由得也哈哈大笑:「好!好一员虎将!李逵兄弟,今日杀得痛快!随我等回梁山泊,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替天行道,岂不快哉!」

李逵听了,咧开大嘴露出白牙:「天王哥哥说得好!俺铁牛最喜痛快!从今往后,俺这条命便是宋公明哥哥和天王哥哥的!水里火里,皱一皱眉头不算好汉!」

可宋江却摇头切齿道:「这江州知州黄文炳那厮,几番构陷,害得我九死一生,此仇不共戴天!不杀此贼全家老小,誓不回山!」

晁盖点点头:「既如此,我等好些计较,把那黄文炳全家杀了为你解气便是!」

这边梁山众人谋划如何杀人全家不提。

那边西门府上大官人气定神闲引著太子赵桓和郓王赵楷,并那强压著蹦蹦跳跳跟在后头的帝姬赵福金,穿过前院那喧天价响的酒席处。

方才还猜拳行令、呼么喝六、闹得沸反盈天的席面,登时静了下来!

满座清河县的文武官员个个都是眉眼通透的人精,眼见这清河县的活阎王自己去迎接进门,而后又亲自引路带进来的客人,神情肃穆,气度端凝,虽穿著常服,可那身富贵气派,瞎子也猜出来路不凡!众人慌忙离座起身,垂手侍立,大气儿不敢喘一口,心里头那点猜度议论,早被这无形的威压碾得粉碎,只拿眼角余光偷偷觑著,心道这莫非是京城来的勋贵,却不知是王孙公子还是朝堂大夫,看著年纪..

看那三位贵人如同脚不沾地般,被大官人径直让进了精致的花厅。

那席上坐著的应伯爵,眼珠子最是活络!

他打眼一瞧那郓王,心里暗道:「我的亲娘!这不是上回在丽春院做东,让我安排得妥妥帖帖又听闻被捉走了消失的人物?现在看来又一根毛都没少的回来了!」

他脸上那点谄笑刚堆到一半,舌头底下那句热络的打招呼险些就要滑出口,却猛见自家那好哥哥,目光扫过这边时,眼皮子都没朝他抬一下,更无半分引荐之意!

应伯爵立时明白过来,把那点热乎劲儿冻住,脖子一缩,脑袋耷拉得比霜打的茄子还低,恨不得把一张胖脸埋进面前的糟鹅掌盘子里,心里念著佛:「阿弥陀佛!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他只管拿著个酒盅,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

郓王赵楷眼角余光也扫到了应伯爵那副模样,心中不免一动。

想起那夜在丽春院,这位「应二哥」安排的花魁娘子,那身段,那风情,那伺候人的手段……端的是回味无穷!

自己贵为皇子,倒是一直想和普通达官贵人一般干这等事,只是京城熟人太多,平日里想也休想,全赖那日自己这位「结义二哥』的安排才得偿夙愿。

他心中倒有几分亲近之意,只是太子当前,自然不能乱搭话让抓住把柄!

唯有帝姬赵福金,本身就穿了一身小厮装扮,衣服又有些宽大,此时更像个初入宝山的小贼,一双妙目滴溜溜乱转。

看看那席上肥头大耳的官员,再看看他们在吃什么珍馐美味,自己有无吃过,又看了看远处月上还在唱著曲调的伶人歌伎,只觉得自家好人的西门大宅样样新奇有趣,小嘴儿里还啧啧有声,若非皇兄在侧,怕是要溜过去拈块拿自己没见过的糖纸果子尝尝了。

四人漫步花厅,这西门大宅后院崔氏也是心中不安。

她心中一则是喜:那骚情浪意的潘巧云被打发回了外宅,自己却进了这正经后院内室,高下立判,显见得是老爷心中有分晓,抬举自己。

一则是忧:抬眼便是那正房大娘子吴月娘端坐堂上,更要命的是,自己原要去先住的王招宣府上,那位郡王之后三品诰命的林太太,竟也在此!

她早从孟玉楼晴雯金钏儿口中知道自家老爷这些首位之事,一个是正房大娘子,一个是顶头娘子,都不能得罪。

崔氏不敢怠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只是她向来精明,眼风儿只一扫,便瞧出了门道。

按常理,林夫人这等金枝玉叶、诰命加身,合该坐那主位正座,月娘只在旁陪侍。

可眼下,分明是月娘稳稳当当坐在主位黄花梨圈椅上,林太太倒是在客位相陪!

崔婉月心里登时透亮,先对著月娘,恭恭敬敬磕下头去,口称:「奴婢崔氏,拜见大娘子。」礼毕,方又转向林太太,依样叩拜:「崔氏给林太太请安。」

月娘脸上堆著笑,虚抬了抬手:「快起来罢。既是老爷带回来的人,便是一家人了,何须行此大礼?」她嘴里这般说,却半个字也不问崔氏要去哪里,是否住在内宅好安排坊间,她心里明镜似的,这等牵涉外宅女眷的勾当,皆是自家老爷亲手摆布,她若贸然插嘴,问得深了,反显得不知进退。

这崔氏却是个有眼色的,自己便开口道:「大娘子慈心体下,奴婢感激不尽。只是礼不可废,今日得见大娘和林太太这般尊贵人物,便如见了长辈尊亲,岂敢不行全礼?《周礼》亦言,拜,服也,所以服事其上,奴婢此跪伏,是尽本分,亦是心悦诚服。一番话,引经据典,滴水不漏。

林太太和吴月娘闻言一愣,不由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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