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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100我输了(下)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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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尽力了,在他穷途末路的一刻,我费尽心机周旋这天塌地陷的局面,我有我的使命,我的身份,我的苦衷,我能为他做的,仅仅是逃出生天。

严昭何其倨傲,何其不可一世,他宁死在杀戮之中,不做流亡之徒。

他一言不发终止了源源溢出的水流,刚毅的侧脸轮廓紧绷,仿佛在竭力隐忍什么,半晌他无喜无怒说,“我安排司机送你。”

当他直起腰和我擦肩而过的霎那,我歇斯底里的从背后抱住他,像是在饥渴皲裂的沙漠偶遇的一株树,我奋不顾身的融合在他体内,总胜过我悄无声息的告别这蛮荒,总胜过我眷恋他难眠,我甘愿向阳而生,向阳而死的壮烈。

“带我走吧。”我呜咽着,“世界那么大,会有你我容身之地。我不要望尘莫及的富贵,不要滔天的权势。钧时是我的故事,故事终有结束时候,安稳不属于我,否则我不会失之交臂。他让我幻想过未来,他固执己见将最美好最真实也最束缚的捧给我,是我辜负他,一意孤行的舍弃掉。他以为的美好,是那年的许安,在开始接触这不公平的社会时,祈盼的稻草和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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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滴泪淹没在他雪白的衣领间,“严昭,你是我的依靠,我是你的救赎。”

他炙热身躯猛地僵硬住,凝视着一扇被晚霞照耀得刺眼的玻璃,一寸寸丧失他的冷漠。

“你记得在胡同里,你击中了我的车窗吗。有一粒玻璃碴,划裂我的耳畔,扎入半寸,我取出时,撕心裂肺的烫。我长在鬓角下的那颗痣,小得微不可察,现在的朱砂,本来是一道疤。”

我视死如归的拥住他,“是命数。”

严昭嘶哑回答我,“不记得了。”

我不理会,额头贴着他挺拔的脊梁,钢刀般英朗无畏的脊梁,“我记得。97年你在下瓦房被一伙地痞拦截,你独身搏殴,腋下的刀伤缝了十三针。99年兰格兴起,你涉及海运走私,赚了第一笔百万,你救了素未谋面的陌生穷人,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你坏吗。你是世人认知里的死有余辜,你不配万众拥簇,你劣迹斑斑,你若坏得坦荡,倒也无所谓,你偏偏虚有其表,一副温润如玉的皮相蒙骗了天下人。可你似乎赚得每一份有愧良心的钱财,都偿还了一些可怜人。不正则邪非黑即白是纲常,你万丈豪情,四海谄媚,你岌岌可危,四海踩踏,任何人抗争不了天道。你看,你的不堪,你的苦难,没人比我更清楚。”

他喘息着,他的肋骨在颤栗,“你怎么知道。”

“你的底细钧时倒背如流。他对缉拿你的渴望,是你难以想象的。他和林焉迟不同,林焉迟壮志未酬,他得到的荣光与他付出的代价大相径庭,他是一念成佛,一念也成魔。而钧时,他受人敬仰,赫赫功勋,他值得了。他的了无遗憾,是他不较后果的铠甲。”

我仰头瞪着天花板痴痴发笑,“你的相片,有一点丑。”

他也笑,“是吗。有多丑。”

我回忆着烙印在档案薄上的所有细节,“一本正经的老头子,阴恻恻的,藏着杀机。”

我咧嘴笑,有咸涩的液体吞噬在舌尖,其实怎会呢。

2000年的资料,时年26岁的严昭,风华正茂,眉眼如玉,清冽又斯文,像百花园中劲翠的柏竹,他无浓烈的颜色,可茫茫人潮翩鸿一瞥,便惊心动魄。

我哭得没了力气,瘫在他肩膀,他耐着性子一根根掰开我缠在他腹部的双手,我无措厮磨着他,试图再扼住什么,他毫无余地俯望我,“许安,你冷静些,我输了。这里已经没有我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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