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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099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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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焉迟摆棋盘时,我心不在焉撩着他的楠木古筝,“瑾殊是文武双全,色艺卓绝的男子,疆场屠戮,刀枪无眼,你岿然不动。风雅乐曲,你信手拈来。如果我是没主儿的女人,兴许你征服我了呢。”

他扬眉梢,一针见血,“拿我比欢场卖笑。”

我古灵精怪舔唇瓣,“欢场的鸭,哪有你的男儿气概。”

黑子一方横亘在他面前,他正要捡子,我摁住他手腕,转动方向,白子跃然他眼中,“你白我黑,现实什么阵营,纸上谈兵时,不妨也披什么铠甲,这才得心应手。”

林焉迟并无所谓,我们一人一棋子,揭开这场序幕。

我肯与他下棋蹉跎时间,是他应允我,他的棋路如何,白道就如何出手,我半信半疑,林焉迟的城府之深,绝非我能揣摩的,可事已至此,他那句“梁太太视我为仇敌,何必来一趟呢。”令我冒险赌这一把,大不了互相算计,我的棋术是假的,他也虚晃一招。

“我教梁太太的第一桩,是你进门时,我在做的事。”

我瞥了一眼墙角,轻轻拨动中间的一根弦,林焉迟将音色调得很低沉,过耳如山涧朔风,如清泉溅落,我感慨说,“诸葛孔明弹琴退仲达。”

他用洁白的丝绸方帕擦拭手背遗落的烟灰,“诸葛亮北上伐魏,马谡王平不合,恰如严昭与曾纪文。靠山扎寨,错失街亭。司马懿连取三城,杀西城而来,西城只有老弱妇孺,诸葛亮来者不拒,在城门楼上焚香抚琴,招待大势所趋的司马懿。司马懿了解诸葛亮处事谨慎,圆滑多谋,恐城中有十面埋伏,鸣锣收兵。”

我托腮津津有味,“三国的空城计,是媲美长坂坡的一辄经典。你退役后无权无钱,又肩负重担,委身在曾纪文门下,早在多年前,你与我扬州湖泊的一面之缘,你便笃定,我不安于室,更不是表面皮囊这般简单纯情,我重欲,且有女人与生俱来的劣根性,依附丈夫,紧攥婚姻。你太清楚钧时权衡一切涉及仕途利弊的脾性,有朝一日我们的婚姻出现皲裂,我必定是他物尽其用,体面的离婚,是仰仗丈夫生存的主妇最畏惧的。你通过我的眼睛,通过我在钧时身边的乖巧温顺判断,我会为保全梁太太的地位而无所不用其极,钧时有多么需要我,我就会牢牢握住这绳稻草。我们看似为续缘而挣扎,实则在博弈男女的弱点。这种局面,是所有显赫的夫妻在穷途末路时都面临的。”

林焉迟一言不发摩挲着鬓角,神色慵懒注视我。

“你的任务,颠覆曾纪文,辅佐梁钧时摧毁严昭集团。凭什么钧时荣归故里,你却做无名英雄呢。正人君子亦有名利和声望的私欲。否则定制立功升迁制度岂非多此一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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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掌流连在白玉石的棋盘上,“你部署了一盘大戏,名叫风月。我,严昭,钧时,皆是你请君入瓮的戏中人,严昭憎恨钧时的穷追不舍,他无法在一夕掣肘他,只好在自己只手遮天时,痛击钧时。而两袖清风的钧时毫无把柄,区区栾文又不成气候,瑾殊你成人之美,将萌生了出轨念头的我,一步步送向狼子野心的他眼前,钧时在除夕夜滞留侨城,是你制造的祸乱,暗杀严昭那拨人马,同样是你借用的曾纪文的马仔。你提前放出风声,梁太太会被接到侨城,你掐准了我必然寻觅丈夫过年,你何止是排兵布阵,你几乎操纵着了这段故事的开始。你不费一兵一卒,让钧时因我这个太太颜面扫地,悬在风口浪尖,梁夫人和头号匪枭藕断丝连,严昭若在危急关头无恙抽身,天下人会认为是我挖开了钧时的口舌,钧时是泄密者。我在婚姻和情爱中取舍,我选择婚姻,就会不惜代价向丈夫里应外合,严昭能抵御得住千军万马,可他能抵御住日夜相随的四面楚歌吗。我选择情爱,会瞒天过海,钧时将永世不得翻身,而严昭嘛,你自有办法说服曾纪文做可怜的盾牌。你以风月撬动了磅礴的乾坤。”

我哑然失笑,“瑾殊,隐忍之术,你当仁不让。”

在确定林焉迟是新任的禁毒局长后,我便安排玉京在政界撒网,调查了他的来龙去脉,甚至杨丽也针对他暴露出的全部行踪,另辟蹊径着手,果不其然,他真实的退役年月是我年初抵达侨城的前一星期,而他在维和期间数度返回省内,每次现身都赶在我和严昭狭路相逢的前一晚,我的结论是,陆清华是林焉迟的人。相较郑培荣在场面上的活跃,陆清华神秘莫测,严昭试图同我露水情缘,他指派来钓我的鹰钩,一定是哪条道上都不熟悉的,起码是不识庐山真面目。

我似笑非笑反问,“瑾殊,我猜对了吗。”

林焉迟半晌放声大笑,他笑声十分有趣,含着对我这么快识破的出乎意料,他不予置评,垂眸思考愈发紧迫的棋局,“梁太太棋艺又精进了。”他停了一秒,“或许这世上,从未有人真正看透梁太太。”

他指节抨击着涂了漆蜡的桌面,“钧时大约看透,也只看透一半。因此在关键时刻,他牺牲自己的夫人,他深信不疑梁太太不与人知的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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