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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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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先生生气道。

“因为你用的是瓜乃利,所以虽然预定『草雉』做成斯式琴,但相匹配的制作材料将提高一个等级,这点请你理解。

能发出纤细的、贵族般音色的斯式琴,用的材料必定是相当等级的。当然了,价钱也会有所提高。选了高一个等级价钱翻十倍呐。琴一定要给会拉的人,否则无异于投珠于豕。我做的,是与琴艺相称的乐器。”

哇,与琴艺相称的乐器?好严格啊。

“可是,那个——”

我刚一开口,圭就从旁插入。

“请不用考虑价钱,务必用最好的材料做一把最完美的琴。”

“哎,再怎么花钱也不会上亿啦。上亿的琴那是因为拍卖而被哄抬价格,但也有可能是300年爱情的一个证明。”

西大路先生滔滔不绝地回答,“我这里最棒的琴,不要钱。”

“哈?”

我不明白,圭也同样的表情。

“哎呀,有句话叫『没有比免费的东西更贵了』不是吗?”西大路先生得意地说道。

呃,这算是冷笑话吗?

“最好的、完美的乐器,是不可能被J_ia_n卖的不是吗?一般都是先签贷与契约然后再出借小提琴。而且是一年期的契约,一年后我会要求听它的音色,如果没能如预期的经常使用,我会把琴收回。

迄今为止达到这种等级的琴有三把,不过其中的一把因为我刚才说的原因而被我收回了。想试试看吗?”

“啊,是的。拜托了。”

“和你现在用的同为瓜式琴,所以也没必要再借给你了。乐器还没被磨砺过,再加上很少被人使用,所以和本家的相比欣赏效果不佳。”西大路先生说着把琴递给我。

漂亮的木纹上漆着米黄色的清漆,美得难以形容,是和我的瓜乃利极为相似的名品。

“这个清漆的颜色,好漂亮啊。”

“诶,你喜欢?那,你的琴也用同样的漆吧。我原想用这种的。”

西大路先生指给我看的,是一把清漆颜色更为深沉的琴。

“啊啊,那把的颜色也不错……”

“哎,今天回去之前请务必决定。秋风一起,我就得上漆了。”

“哇,也就是说今年能拿到琴了?”

“我想最迟11月初你就可以来取了。”

“非常感谢,麻烦您了!”

“曲子是巴赫。”

“啊,是。”

取出自己的弓开始调弦,(好硬)我这么想到。低音的穿透力很强,不比我的瓜乃力差,可高音却不够舒展,整个音色非常僵硬。

“刚羽化过的蝉的双翼,你见过吗?”西大路先生问圭。

“那东西,皱巴巴的,可一旦注入体液,就有如气球膨胀般变大,迅速伸展、变硬,而他手上那把直到蜕变期结束也没被开过声。

当然了,想让它发出必要的鸣响,现在也还来得及,可这种蜕变可以说是乐器的一种资历。也不是说『三岁定终身』啦,但不能否认在刚出生的婴儿期内,你给予琴多少关爱,决定了它日后的成熟度。我,绝对不会把琴交给那种徒有虚名的冒牌小提琴家。”

随后西大路先生毫不掩饰地提到某个名演奏家的名字,(哇~)我原本拉着巴赫听到名字后不由得一抖。

看来,拿到『草雉』后不能一味地溺爱它呐,要不然糟蹋了极品好琴的男人的名字,会被传遍全国呢。

我拉着无伴奏奏鸣曲一号,“够了。”西大路先生说道。

“让人Xie气呐,那种程度演奏……也是,好的演奏还是买票去看的最好。”

接着,西大路先生突然转移话题。

“那把琴,你不想留下

来吗?瓜乃利你也拉惯了,方便的话帮我训练新琴怎么样?直到『草雉』完工为止。”

“啊……其实,我没有训练新琴的经验。”

所以,能推就推吧。可……

“哎呀,也不是训练新琴那么严重啦。只要每天认真地、多多地拉出美妙的音色,琴自己会记住的,之后就能发出好听的响声了。秘诀是怀着爱意认真再认真地拉琴。麻烦你了。”

强迫中奖。

“时田先生的瓜乃利已经非常成熟了,所以即便平时空放着只在正式演出时使用也没问题。不过……”

西大路先生拿起我的瓜乃利,透过f孔仔细端详内部,随手试拉了几个音阶。

“琴码和魂柱需要调整,明天早上来取吧。”

“啊?”

“你明天有工作?那我会赶在你们搭早班新干线前完成,不用担心。我今晚通宵赶工。”

“我们预定在小诸过夜,明天上午来再取琴。”

圭自顾自决定,而我,接受托管物——那把刻有『远海』铭记的小提琴,作为西大路小提琴工房的一个留念。

夫人把我们送回城里,一下车我就冲圭叫嚷。

“说什么预定过夜,你根本就不知道要住哪里吧!”

“是和岛崎藤村有关的温泉旅馆。”

“已经预约好了?”

“刚才预定的。”

“有空房你倒是蛮幸运的嘛!”

“你在生气。我记得你明天没有特别安排不是吗?”

“嗯,是没有!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你和西大路先生同样独断专行。”

(原来如此)圭耸耸肩,安We_i地说道:“经过他的手,小提琴的声响能提高两成。据说就连请他调整一下琴,也有大把的人排队等候。你很幸运呢。”

到了第二天,我才知道圭所言不假……

(H缺字)

小诸的一夜,不仅让我们享受了时隔许久的情人之夜,而且瓜乃利的音真的提高了二成,我吃了一惊,兴高采烈地踏上回家之路。

当晚。

我往山田杏奈家打电话。

第一次是录音电话,不过等我九点再打时电话通了。

接电话的是她母亲,我自报姓名,然后她一个劲儿地为女儿上周的无故缺席而道歉。

“真的太对不起了。我们狠狠骂了她一顿,不会再有下次了。”

“谢谢。那个,杏奈在家吗?”

“在。请稍等。”

真的是……稍等。

“你好。”

说话的杏奈,像是被人严厉地训了一顿似的,口气极为不爽。

“我是守村。”

我立刻说道,说着之前事先准备好的事。

“明天的课你会来吧?”

“我——会——来。”

“如果你没认真练习,那就别来了。不过到时可别怪我算你缺席2次。”

“我——知——道。”

“那,记得不要迟到。晚安。”

杏奈君不说一句,”咔哒”一声径自挂断电话,看来没把我敬为老师呐。

确实,到现在为止我对她太宽容了。可,我不会再让她小看我的。

“接招吧,杏奈。”

我对着“滋滋”作响的话筒说道,挂上电话。

——敏感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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