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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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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蜷缩得更用力了,难受死,裴文歌对他越好,他越难受,这就和刀子戳似的,他也不是故意这样不死不活的给人找麻烦,是他不知道要该怎么办才好,他甚至不敢告诉裴文歌原因……

怎么回事呢?好多情绪一层层积累着,已经满到快要溢出来了,容沛想自己大概是到极限了,他挤出自己仅余的力气撑着自己发软的双腿,站了起来,“我不想活了,文歌,让我死了吧,我活不下去的了。”他用力地抹了抹眼眼背对着裴文歌,微微佝偻着,也不管自己说的话有多任xi_ng,多幼稚,说着还急促地喘了几喘:“你带着孩子好好过,把我忘了,跟两个孩子过好日子去,不要管我,就让我去死吧。”

说完,容沛就缓慢地走出了浴室,精神恍惚走得也摇摇晃晃的连自己不着寸缕都不在乎。如果现在不是裴文歌,对待容沛有着绝对的包容心,肯定也要被激怒了。

裴文歌只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轻叹了声,拿了条大毛巾就跟了出去,披在了容沛的肩膀上,握住了他的肩,语气有些强硬了,说:“你不要说些小孩子的话,到底有多大的事,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谈吗?”

谈不了,更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想去死了,活着真是没意思了。容沛没有重申他的决定,他知道他说了,裴文歌也不会信,他就就在裴文歌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一声不吭地又钻回了被窝,认真考虑起了自己的死亡。

死的方法多种多样,只要不怕疼,要死太

简单了,疼对他来说是小事,再疼都不可能疼得过现在。而他要是死了,他的父母会为了两个孙子而承受得住失子之痛,至于他的孩子,有文歌在,肯定能得到最好的照顾,文歌也终于不用为了他操心了,所以他的死只会让他们有短暂的悲伤,不会怎么样的。

不论能不能死成,容沛既然打算要去死了,那就没什么好继续痛苦了,他暂时放下了那一份永远沸腾着的仇恨和抑郁,按了按x_io_ng口长长期吐出一道闷气,接下去他决定在临死之前,像个男人一样来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误,“让杨洋来一趟,我要见见他。”他低声道声音里蕴含着一点儿决绝。

裴文歌对他的要求有困惑,他不敢离开容沛—步,只是拿了他的手机给杨洋打了电话。

这几天里,杨洋是知道容沛又回到裴文歌失踪那会儿的状态了,不过他进了容沛的房间,见到床上的男人,他实在无法把这人和意气风发的容沛联系在一起,皮囊还是那一个,灵魂却颓老了不止十岁。“容沛,你没事吧?"杨洋忧虑地问道,他打量着容沛,简直是不忍目睹。

容沛见到了杨洋了,那种堵心的窒闷感又回来了,他不禁做几个深呼吸

跟着对裴文歌说“文歌,你出去一下,我和杨洋有话要说。”

裴文歌显然有少许意外,他想了一想,这才从床边起身,把窗户牢牢地关好,临出门之前,他平淡从容地告诉了杨洋“少爷说了几次不想活了,请你看好他,他要是有任何意外,我可能不会放过你。”

杨洋刚—屁股坐在了椅子,就猛地被人架了刀刃在脖子上,这倒霉的,他瞪大了眼,急忙说:“我操,那你别走!喂!喂!裴文歌,你回来啊!你把他扔算怎么回事?!”他连续喊了好几声,裴文歌还是走了,他不得已地转过来盯容沛,发现这人还真是不太正常的样子,他马上就―脸的戒备,警告说“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容沛你可别跟我闹啊,你要敢闹,我现在先一拳打晕了你然后我再去找裴文歌。”

“你放心,我想死也不会挑你在的时候。”容沛没好气地说。杨洋方才安心一些。他把椅子拉到床边坐稳了,问:“说说吧,你怎么了?”

容沛从床上爬了起来。杨洋很主动地帮他垫起了枕头让他靠着背,随后就等着他开口。不想等了十几分钟,容沛都只

是沉默着,他就看了看手表催促道:“容沛,已经快二十分钟了。你到底说不说?你不说我可要走了。”“我……”容沛垂下了眸子,他将手交握着,望住自己的手背,杨洋都快要等不下去了,他舐了舐干燥起皮的嘴唇,用异常沙哑的嗓音,轻轻问:“那年在宿舍,我跟文歌做爱,你撞见过,是不是?”

杨洋侧头回忆了―下子,答道:“是有过一次,你们两个在阳台,为什么提起这个?”

容沛又静了,容色里没有明显的变化,仅是手握得更紧了,仿佛在抵抗着什么,过了半晌,他的气息变重了,从嗓子里挤出一点细微的话语,说:“我……我当时让你……试试他,你后来试了吗?”

“试试他?试什么?”杨洋没有马上反应过来,他记得有遇见他们做爱不过具体当时是什么情节,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得把那件事重头到尾想—遍就正在这时,他不经意地瞥向了容沛的手,吓得他顿时蹦了起来。

“哇哇哇―容沛你疯了!松手松手!别挠了!"杨洋慌忙去扒着容沛的

手腕,容沛的右手把左手的手背挠得到处鲜血直流,每一根弯曲的手指都 显得僵死,拦都拦不住。浑身都在不能制止地痉挛着,肌肉绷得发硬,额际涨着几根青筋,容沛想稳定住自己,可是他做不到,他看见了杨洋,想到了自己让这好兄弟去干斐文歌,去干自己爱着的那个男人,x_io_ng腔里宛如是被硫酸侵蚀一样地剧痛着,头都疼的发麻了,他咬紧的牙关不住地溢出痛苦的悲鸣声,他受不了了,他太想缓解体内那些凌乱yin沉的东西,太想熄灭他那烧着心窝的火,他整个人都快要焚成灰了。于是,容沛拼命地抓着自己的手背,杨洋―阻挡,他就去抓手臂,发xie着,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皮肉都扒下来,这样他或许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容沛发狂了,那种压在喉底的崩溃的喊叫夹杂着粗沉的喘息,却又好似哑了―样,那么狂乱想叫又叫不出,听起来很可伯,―身的疯劲也劲也根本就压不住,抓得他自己两条手都是血,指甲都有点翻开了,露出浅红的指肉,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杨洋简直要被他给吓破胆了,朝着门外大喊:“斐文歌!!救命啊!!容沛他妈的自残了!!”话音刚落,斐文歌就进门了,他是怀着身孕的,身形难免会笨重, 但他的动作利落得不可思议,杨洋怎么按都按不住容沛,他上前把容沛的手臂反压着,使点巧力,没一会儿就制住了。

杨洋还没来得及卸下劲儿,后劲上就凉飕飕的,他顺着那股冷意看去,对上的是斐文歌显着怒色的双眼,又见斐文歌眉眼之间的狠戾,他涌起了一阵委屈,人也随之激动了起来,嚷道:“我冤不冤啊!一共也没说上几句话,他突然就疯上了,关我什么事!没有我,他指不定得把自己的皮扒成什么样了,你不谢我,你居然怪我!我打电话给夏瑜平,我让他来评理,有你们夫妻俩这样合着伙欺负人的啊!”

说着,杨洋拿出了手机,准备打给夏瑜平,裴文歌打断了他“你们说了什么?”

“什么也也没有,他就问了我宿舍的事,啊!我知道了,宿舍那件事!”杨洋起初还纳闷着,跟着稍微琢磨了一下,他恍然大悟,几步就跑到了容沛旁边迫切地说:“容沛,我知道你在意什么了,我告诉你我没有!我跟你发誓我没有:你听得见了吗?我以我的女儿发誓,我的天啊,你哭什么啊――裴文歌你别看我――”

容沛趴在了床上,裴文歌将他的手反剪在了背后,他把脸庞埋进了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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