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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荆轲刺秦 “我说的是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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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荆轲刺秦 “我说的是

吕雉封君的消息传遍天下。

各国对此皆有反应。

然而,各国议论的不是吕雉功有多高,对待赵国的策略又有多阴毒,这些曾经暗地里唾骂分析吕雉的人物此时此刻都聚焦在嬴政和吕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上了。

他们觉得吕雉毕竟是个女人,立下的功劳再多又能如何呢?值得秦王如何大张旗鼓地封君吗?

“要说啊,”燕国蓟城某家客舍也聊起秦王和吕雉的八卦来,“那秦王说什么不得不封都是假的,他分明就是因为偏私才非要不顾天下非议给一个女人封君的。”

“岂止封君,”又有一个自称从蜀地而来的商人大拍桌案,激动地道,“你们是不知道,早在吕雉重回咸阳封君之前,她就已经手持秦王剑了!若不是秦王剑在手,她一个女人怎么镇得住蜀郡又在蜀郡只手遮天的?!”

“相当不一般啊!”有一个人说,“我听说吕雉在咸阳时就从未在宫外住过……”

他将声音放轻,好像这个秦国举国皆知的事情是个什么不能够对外传扬的丑闻似的:“听说,吕雉与秦王朝夕相处,从不分离。”

聊得热火朝天的客舍正在此时传来杯盏落地的碎音。

说话的人被这忽然的碎音吓了一跳,转过头,在人声鼎沸的客舍静谧的角落里瞧见了一个相当秀美的青年,他长得太美,晃眼过去,差点以为是哪个绝代佳人。

他衣着朴素,一举一动却高贵雅致,感受到旁人的注视,他擡起头,一脸抱歉地颔首,然后捋起宽大的袖袍,将碎掉的茶盏一片一片地拾起,客舍的伙计跑过来赶忙让他别收拾,自己来,结果被他婉拒,他说着抱歉,又固执地继续把这一片片锋利的碎片一一捡起,放到桌前,直到做完这些,他才停下动作。

“公子,你是太子殿下的贵客,怎么能让你做这些呢?”

“没事,”青年从袖子里拿出一点碎币,放到桌子上,说,“杯子是我砸坏的,我赔。”

“公子,你让太子殿下平安地逃出秦国,乃是我燕国的恩人,我燕国就是金山银山也该回馈你的,区区一个杯子而已,怎么能让你赔呢?”

“不必。”青年一点不想跟他口中的太子殿下沾上关系,摁着碎币,起身,不顾伙计的叫喊,背身离开的客舍,将继续热闹起来的议论声落到身后。

他走出门,听到关于吕雉越来越远的消息,走到蓟城热闹的街头巷尾,在热闹的市井间听到了高亢的琴声,余光一瞥,瞥见了大庭广众和琴大声歌唱的疯子,而在市井的一个拿着剑衣着锦衣的少年从巷口的另一边朝着青年跑来,气喘吁吁地好像很着急地喊:“哥,你刚刚去哪了?我一直找不到你,太子殿下找你,邀你去府上。”

他口中的“哥”正是张良。

张良偏过头看着那个哭得没头没脑的青年,注意到他身边尴尬执剑与因为他们动静而惊扰的路人而小声道歉的少女,少女的目光与他撞上,似乎更是尴尬,拉着身边的人,小声道:“师兄、师兄,你和高先生别在这里哭了,换个、至少换个地方吧,哎呀。”

“哥。”少年拉着张良的胳膊,催促着他前行。

张良转过眼,“嗯”了一声,跟着少年朝着太子府的位置走去。

一路上弟弟都在絮叨当初在秦国又有多凶险,燕丹对他又有多礼遇,好像燕丹就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良主、英主,是他们兄弟二人对秦报仇的最佳助手。

“所以说,”弟弟一脸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自从来了燕国就一直躲着殿下呢?”

张良擡手摁了摁他的脑袋,得来弟弟恼怒地回应,慢悠悠地说:“燕丹野心匹配不上能力,又不善隐忍,况且燕国情况复杂,对秦太过恐惧,终不是良主。”

张良见弟弟一脸固执继续道:“燕丹只是太子,不是燕王,如果他真能做燕国的主倒罢了,但是……燕王忌惮着他,依我看他连太子之位都坐的危险,遑论做你的良主了。”

“你看,桓齮来燕,有机会带兵对秦吗?还不是空留家仇,蹉跎岁月。”

弟弟顿了一下,有些不服地低下头,嘟囔道:“这个人不行,那个人也不行,满天下你看得起谁?”

张良沉默,弟弟擡头,问:“我们诸国游走,何尝不是蹉跎岁月?秦国东出已成大势,昨日灭韩,今日灭赵,明日、后日,秦兵便要至于全境,届时再没有我们报仇的机会了。”

张良背着手,向前走,一边走一边凉薄地道:“秦国这样的国家,若非六国联手,从外杀,是绝杀不死的,当初公子非联合六国对秦是最好的机会。”

“但各国心思各异,互相攻讦,让…钻了空子,在那之后几国的信任崩塌,公子非入秦,六国之中再找不到一个联盟的人物了,而今抵御秦国一线的赵国没了,秦国一统就成了大势了。”

“如今剩下的几个国家里,贫瘠的燕、军备废弛的齐、沦为附庸的魏,以及被打的两次迁都的楚,除了楚勉强能对上秦,哪一个还是秦的对手?就算联合起来,人心不齐,各自心怀鬼胎,很快也会溃散。”

“你不必说了,”弟弟打断了张良凉薄地分析,“你就是怕了!你怕强秦!怕对上他们!”

“你这两年都听的是什么?秦国的吕雉如何重出秦廷,吕雉又如何巧定赵国。你心里早没韩国、韩军了,你心心念念的是吕雉,是秦人!”

“但你不要忘了!当初我韩国国破,我父因君王受辱而死,皆是因为秦人!”

张良垂下眼眸,看着他,却也没看他,他神情悠远,好像看得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而在那里,他仍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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