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场戏 (1/3)
一场戏
叶拭微听到这个声音便觉心烦,擡头望去,犹如淬冰一般的眼神狠狠瞪向他,却是不敢在此刻与他再发生争执了。
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叶净渊轻轻拍了下她的手,扭头凛声道:“殿下与其在这里多费口舌,不如好好想想,等会儿到了陛下面前,你要如何自辩。”
李怀章凄痛地看着她:“我虽向你下毒,却不曾真的想过要你性命,你竟如此恨我吗?”
李问渠走过来挡在他二人中间,伸手拉叶净渊起来,握住她的手,又看李怀章一眼,语调不容置喙道:“进去吧,父皇在等我们了。”
音落,便见阶上殿门前出现了大太监的身影。他臂上拂尘随风轻摆,身形却稳稳地立在那里,朝下面三人垂首道:“二位殿下,王妃,陛下在里面等着呢,快些进来吧。”
三人朝前阔步走去,叶拭微看着他们拾级而上。李怀章背影端直挺拔,竟无一丝心虚与畏惧之意……
叶拭微莫名生出一种感觉,就好像,李怀章敢做出这件事,背后是得了崇文帝的许可……
但这不可能。
叶拭微皱起眉,一时间想不通。
霜华殿内,三人陈情。
出乎意料的是,李怀章竟也无一丝隐瞒,从前至后将实情和盘托出。而他口中,他给叶净渊下毒的原因,是因爱生恨。
崇文帝:“……”
在场众人:“……”
他这番说辞,虽然有理有据,但其实在场众人,没有一个相信的。
“原来如此。”李问渠恍如大梦方醒一般:“你竟然对我的王妃如此情深,难怪我去找你寻解药那时,你非要我去死才肯答应给我。”
李怀章扭头看来,好笑道:“皇兄在我府中的表现可没有这么迟钝,这是做什么?在父皇面前做戏?”
李问渠也颇觉好笑:“我是做戏,你又是什么,故作情深?”
崇文帝气极。这两个他颇为看重的儿子,在这大殿之内,半夜三更,把他惊动起来,就让他在这里看他们上演这种兄弟相争的戏码?
当即一拍手边桌案,厉声道:“都闭嘴!”
两人噤声。
崇文帝先问叶净渊:“身体可还有哪里不适?”
这就是例行询问,毫无关心之意,连客套都算不上。能问这么一句,也不过看在她朝中重臣后代、秦王之妃的身份,但说到底,终归是为了李怀章。
换作平日,叶净渊就配合他将这事含糊过去了。可是现在,外面还有叶拭微。
她必须要事情在这大殿之内就结束在他们三人身上,不再牵扯其他人。
于是叶净渊道:“回父皇,净渊中毒太久,全然无知,直到今日才被诱发出来。许是毒潜藏在身体里太久,现下头晕脑胀,整个人都不怎么清醒,手脚也无力,过来这一路上,若非秦王搀扶,怕是都走不到您面前来。”
崇文帝被架起来,一时间无话可说,对叶净渊生出不满,明明只要她说自己无事、稀里糊涂就能糊弄过去保他们三人各自相安的事情,现在要如何处理?
他睨着下方众人,又问李问渠:“怀真,你怎么样?”
李问渠正要答话,余光中叶净渊身形小幅度摇晃起来,似乎就快要站不住倒下来。他急忙转身去扶,动作也大了起来,颈间那条血线便暴露在崇文帝视线之下。
崇文帝皱眉道:“你脖子上怎么回事?”
李问渠没答他,先问:“净渊身体太虚了,怕是撑不住接下来的问询,父皇可否赏个恩典,让她先坐下来?”
崇文帝偏头看向大太监:“……赐座。”
待叶净渊坐下,李问渠才开始回答,“儿臣颈间这伤——”
“是我逼皇兄自戕所致。”李怀章陡然出声打断他,对崇文帝道:“我看皇兄和净渊二人郎才女貌极为相配,实在是太嫉妒了,这才生了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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