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御人手段 (2/4)
过往种种,如鲠在喉!
输人不输阵,这次他绝对不能输给轩辕云簪!
飞鱼进宫送衣袍吃食,被他气地扔在一旁。
他不信熬不过这可恶的丫头。
京都的天黑了又亮。
楚天机在东宫门前跪一夜,已经面色苍白,额冒虚汗。
半天一夜滴水未进,不吃一餐,对于养尊处优的人来说太不容易。
云簪早起上朝,路过他时还笑了声。
楚天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坚强地喘匀后再次跪得笔直。
常言: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楚天机硬熬到早朝结束,已经唇皮起撬,两眼无神。
云簪同侍卫袁湘有说有笑进东宫,无视他的存在。
楚天机听到她的笑声就来力气,朝两人背影切齿低嚎:“轩辕云簪,我楚天机对天发誓,这辈子,只娶心悦之人,绝不做裙下臣。”
云簪立脚,早上被工部侍郎夸奖的好心情瞬间消弭。
她对紧抿嘴角的袁湘笑了笑,让她放松,转身踱回楚天机面前。
俯视这张倔强的好脸,忽地绽开笑靥:“有胆量,再说一遍!”
楚天机正要再嚎一嗓子,女帝鸾驾到东宫门口。
“云簪,陪母皇说说话。”女帝下撵,裙裾拂过楚天机的袍边,拽住固执不肯走的云簪,踏入东宫。
楚天机看到女帝扫来得一眼——温和淡定,却隐藏锋芒。
他怂了,不怕云簪,但怕女帝。
当年女帝手持轩辕枪镇压叛军的英姿至今还在眼前,宛若杀神降世,所向披靡。轩辕云簪有这等母亲护着,这辈子就是做个混世魔王都不但心被人杀。
他无力地坐在后腿上,等着大庆最富权势的女人来宣判。
其实,这样逼太女,何尝不是在逼女帝。
他不是不懂,就是想争口气,想离开这毫无自由、处处规矩的宫廷!
*
东宫深处的木工作坊,女帝拿起架子上一尊“一家三口”的木雕摆件,抚摸东暹王的小雕像:“云簪,知道自己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母皇不必多说。儿臣知道自己脾气大,惹人讨厌。”
“身为帝女,脾气再大,下面的人都得忍着你。”女帝拉她坐在木案前,将全家福木雕塞进她手上,“是心太软。”
“……”云簪不同意,抚摸着母皇的小像,“我哪有心软。楚天机不还跪着嘛。”
女帝柔婉笑起,抚摸云簪的鬓发,拉她入怀:“你驳回了孙衍几的提议。”
“女儿想要……母亲陪着父亲在南旋娴静度日。”云簪心头微松,投进女帝怀里,手抓着她冠上垂落的东珠,拿着把玩。
“这就叫心软。若母亲是你,上无兄弟姊妹争权,下无臣工祸事糟心,一定会让自己的母亲留在帝位,而你就可多逍遥快活几年。”
女帝温柔地轻抚她的发丝,“但是,母亲的云簪心软,舍不得你父亲形单影只。”
“母亲!”云簪一如寻常人家喊着女帝,在她怀里拱了又拱,“女儿有才能,自信可以帮到父母,能肩负起朝堂重任。”
“那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