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帝王幼子受宠日常 > 第98章 挨揍

第98章 挨揍

目录

第98章 挨揍

齐玉列了一份清单,上面写着要带过去的每一件东西——新烧的青瓷茶具、江南织造新贡的素绸被褥、从御书房书架上顺来的好几本旧版游记。

清单最底下压着一张宣纸,上头是他自己题的匾额字样,“清凉台别院”几个字写得横平竖直,比太傅布置的书法功课认真得多。他检查完清单,把宣纸抽出来看了又看,忽然觉得光有匾额还不够。

这天下午他铺开宣纸,拿镇纸压住边角,开始磨墨。德安端着拂尘站在旁边,看他自己动手磨墨觉得稀奇,问殿下这是要练字。齐玉把墨锭搁在砚台上,说不是练字,是请父皇赐墨宝。德安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殿下主动磨墨,必有所求。

齐枭下了早朝回到西暖阁,看见御案上整整齐齐地铺着好几张宣纸,砚台里的墨是新磨的,笔架上挂着几支不同粗细的狼毫。齐玉站在御案旁边把一支中锋狼毫双手奉上,说父皇请。

齐枭由着内监脱了朝服走到御案后面坐下来,看着他。齐玉把宣纸往前推了推,说想请父皇写几幅字。齐枭拿起笔蘸了墨,等着他下文。

“写什么。”

“什么都行。就写那种挂在家里好看的。”齐玉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家”字,赶紧低头假装整理宣纸,耳朵尖悄悄红了。

齐枭没有戳破他。他提起笔在宣纸上写了四个字——清风明月。笔锋沉稳,每个字都力透纸背。齐玉把那张宣纸小心地拿到一旁晾着,又铺上一张新的,说还要。齐枭又写了“近水远山”“松风煮茗”“竹雨谈诗”。他一连写了好几张,换了好几种字体,有行书有楷书,写到后来干脆把笔交给齐玉让他自己试试。齐玉接过笔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父皇最好”四个字,齐枭看了片刻,面无表情地把那张宣纸抽走了。齐玉急着说那是我写着玩的,快还给我。齐枭把宣纸折好放进袖子里,说写得不错,朕收下了。

齐玉的耳朵又红了。他磨蹭了一会儿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画册,翻到其中一页,上头是前朝画师画的一幅工笔仕女图。他说想要父皇给他画一幅小像。齐枭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说朕不善丹青。齐玉说骗人,德安公公说你年轻的时候给母后画过像,还画得特别好。齐枭往门口看了一眼,德安正端着拂尘站在廊下,忽然觉得后脖颈一凉。

齐枭收回目光,拿起一支细锋狼毫,在宣纸上开始画。他画得很快,寥寥几笔就勾出了一个少年的侧影——散着的头发,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齐玉把画举起来对着光看,看了好久好久。画上的自己歪着头在笑,连睫毛都画得根根分明。他说父皇你把我画得太好看了。齐枭说朕只是照实画。齐玉把画小心地放在案上晾着,说这幅画他要裱起来放在清凉台的书房里,周围放上他喜欢的花和他喜欢的水果。

“什么水果。”

“荔枝。橘子。还有柿子。”齐玉指着画旁边那块空白,“这里放个花瓶,插几枝桂花。这里摆个果盘,放橘子。橘子旁边放个小香炉,点父皇喜欢的沉水香。”他越说越起劲,手指在画纸上虚虚地比划着,“这样我每天看着父皇的字、父皇的画,再闻着父皇的香,就好像父皇一直在我身边。父皇在宣政殿批折子的时候,我就——”他说到这里忽然发现说得太顺溜了,手指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点了xue。

齐枭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他看着画纸上那个被自己规划得像供桌一样的布局——自己的肖像挂在正中,前面摆花、摆果、摆香炉。他慢慢皱起眉头,忽然伸手把齐玉捞过来在他屁股上结结实实地抽了一下。

“胡说八道。”

齐玉捂着屁股回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又是委屈又是困惑:“干嘛打我!我还没说完呢!”齐枭把他松开站起来把那幅小像收好放在御案上,说朕这是给你画的小像,不是给你画的神主牌位。

齐玉揉着屁股嘟囔着@~%……&/#。

齐枭看了他片刻,转身走到暖阁门口,拉开门,对廊下的德安说了句传下去今晚四殿下回玉宁殿歇息。

齐玉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幅没晾干的小像。

父皇:赶我走。

齐枭:朕今晚不想看见你。

齐玉把小像放在桌上,拿起那张“父皇最好”的宣纸在他面前抖了抖,又拿起那张“竹雨谈诗”抖了抖,声音高了半调,说父皇昨天还说这幅字写得好要让人裱起来挂在书房里。齐枭没有说话。齐玉把字画放下,走到他面前仰起脸,说父皇你不能这样,你昨天还说我字写得有进步。

齐枭低头看着他,说朕要是真赶你走,你这会儿已经在玉宁殿了。齐玉眨了眨眼,忽然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他父皇面前那碟桂花糕端走了。德安站在廊下看见门被推开,四殿下端着桂花糕大步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又是理直气壮又是委屈巴巴。

他赶紧让到一旁,心想今晚陛下和殿下又要开始冷战了,然后他发现四殿下走的方向不是玉宁殿——是东宫。

东宫正堂里齐凌正在看文书,福顺小跑着进来说太子爷四殿下往这边来了,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话音未落齐玉已经推门进来了,把一碟桂花糕放在他桌上,自己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抽走他手里那本文书放到一边,往椅背上一靠,说哥我今晚跟你睡。齐凌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又跟父皇闹脾气了。”

“没有。”齐玉把桂花糕往他面前推了推。

“说实话。”

“父皇说我把我当牌位,还打我屁股,还赶我出龙床。”齐玉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

这时候福顺又进来了,在齐凌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齐凌嗯了一声,说让她早些歇息,今晚不必等了。齐玉问怎么了。内监说侧妃今晚原是要侍寝的,现在回话说太子爷明日再过去,今晚陪四殿下。齐玉低头看着那碟桂花糕,忽然觉得自己来东宫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齐凌已经把文书重新拿起来了,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说侧妃那边少去一晚不妨事,福顺回头让厨子给她送碗银耳汤过去。

齐玉把福顺叫住,从碟子里拿了两块桂花糕放在福顺手心里,给侧妃姐姐就说四殿下替太子哥哥赔罪。福顺捧着桂花糕走了。齐凌看了他一眼,拿我的桂花糕替我赔罪,算盘打得响。

齐玉又把福顺叫回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包着的糖霜核桃放在福顺手心里,说这个核桃也是我的,替我向侧妃姐姐问好。福顺又走了。齐凌靠在椅背上看着齐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批文书。

分享本章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