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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什么贼?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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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嬷嬷拉住一名端着红绸的侍女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是谁吩咐你们的?”

那侍女自是认得陈嬷嬷与裴昭云,亦听了些风言风语,知道那即将认祖归宗的小公子,乃是外室所出,夫人自是不喜的。

她支支吾吾道:“是吴总管吩咐的……听说是要给小公子接风洗尘,其他的奴婢便不知了……”

府上设宴是个大工程,事情虽八成是她那个婆母秦老夫人的主意,可她年纪大了,是断然操持不来的。

她不在府上,那这些事是谁在操持?

“呦,嫂嫂在这儿呢?”

裴昭云一擡头,正对上任氏含着笑意的目光。

是了,秦老夫人再糊涂,也不会让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外室操持,钱香玲必是不可能,除她之外,便是任氏最有可能得了秦老夫人的授意。

“还未告知嫂嫂,伯母怕你带柔姐儿辛苦,叫我帮忙在府上操办宴席。”

裴昭云自是不想与她计较这些,“即使如此,那便有劳弟妹了。”

她没空再与任氏纠缠,在找到证据前,她如何阻止也是枉然。况且,心柔一夜未见她,定是极想她了。

一见到母亲,心柔便眨巴着一双惺 忪的眼,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昨天阿娘都没有给我讲故事。”

心柔的性子裴昭云是知道的,自己不在,怕是闹了奶娘一晚上。

“你瞧,阿娘给你带了什么?”

心柔张开双臂,手舞足蹈,“是梅花糕!”

小孩子的快乐总是很容易,一看见喜欢的梅花糕,便什么烦恼都忘了。吃饱喝足后,因昨夜没睡好,又沉沉睡了去。

不一会儿,便有侍女上前道:“夫人,该用午膳了。”

裴昭云低头看了一眼,掖了掖心柔身上的锦被,“便让她睡吧,晚些再叫她起来用膳。”

侍女们鱼贯而入,端着各色瓷盘瓷碗,盛满佳肴。

饭吃了一半,便听见外头传来动静。声音不大,却断断续续的,似是有许多人在说话。

红木矮榻上的心柔许是被吵着了,梦中嘟嘟囔囔的,翻了个身。陈嬷嬷连忙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隔绝外头的吵闹声。

承安侯府的下人向来守规矩,断不会如此无礼。

近日发生了不少事,料想也是这些人弄出来的幺蛾子,当真是令人心烦。裴昭云放下碗筷起身,对陈嬷嬷道:“走,咱们出去瞧瞧。”

刚出门,远远便瞧见太阳底下,站着几名身着各色华服的男子。瞧着眼生,站在那里大大咧咧地说话。

瞧着并非是官身,何豫的同僚可没有哪位,会在旁人府上这般无礼。

二人上前几步,陈嬷嬷率先发问:“你们是什么人?”

那几人纷纷回头,尽是些生面孔,裴昭云不认得。

其中一人一见是她,立刻堆笑道:“原来是承安侯夫人。”

这人身材矮小,直立时与裴昭云差不多高,说话时弓着腰,便显得更矮了。这张脸裴昭云实在是不记得了,可这神态,又觉得有些熟悉。

见裴昭云一脸茫然,那人知道她没想起来自己,也不气也不闹,直接自报家门,“夫人怕是不记得我了,我姓韩,家中在京城经商,从前有缘见过夫人。”

商贾与官宦之间,向来泾渭分明,从前裴昭云还是在宴席上见到的韩员外,那时还觉得奇怪,后来才知道,是韩员外使了不少银子开路,才能在席上露面。

朝中一向严禁官商勾结,可架不住还是有人被金银迷了眼。裴昭云自是不屑于此,那日韩员外与她攀谈,她便借故离开了。

原因无他,自己一个孀妇,守着个空空的侯府,自是没什么好处能给他,唯一对他有利的,怕就是自己在京中的人脉。

裴昭云自是不想做掮客,可此人怎么堂而皇之出现在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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