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我们是什么 (2/3)
沈砚迈步踏上竹阶,推开竹门迎面便是一缕似有若无的香气,沈砚视线朝桌上一个豁了一个口的搪瓷碗望去。
搪瓷碗里盛着一小碗底的香灰,屋子里的香气正是那点香灰散发出来的。
三年前沈砚离开竹屋的时候,碗中随意摆放着的一截香还没有燃尽。
山上祝溪还没有发现身后的沈砚不见了踪迹,对着毒汁苦思冥想也没能得出结论后,下意识撚搓着指腹,这是她遇到难题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一晃眼祝溪瞟见指腹上还残留着一抹紫色,是刚才沾染上的紫色果子的汁液,她没有洗干净。
祝溪正发愁,看着手上的颜色一时也没有起身去泉水那冲洗干净,反而把手探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唯恐手上的汁液是带有臭味的。
祝溪侍弄药草时,有时无意间也会沾染上一些药草的汁液,有的药草汁液奇臭难闻,她被熏多了总会警惕一些。
想象中的难闻气味并没有出现在手上,反而手上萦绕着奇淡无比的味道让祝溪一个激灵顿时清醒。
难怪往毒汁里加入泉水会没有反应,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弄错了,真正有毒的从来不是井水,而是这个紫色的果子。
沿着泉水两旁长满了结出这种果子的灌木。
果子成熟后滚落到水道里沉入水底腐烂,水流带走它们身上的毒液流进凭风山庄的井中。
山庄的人吃了带有毒性的井水,催发体内余下两种剧毒,最后毒发身亡。
或许不是立即毒发身亡,也有可能是沈砚的师门在反抗的时候与放火的人交手,催动内力才导致的毒发身亡。
祝溪打量着地上这些灌木,这些东西一定不是一直都有的,凭风山庄的人都是习武之人,打架比试在正常不过,若是这些灌木一直生长在这,那山庄的人早就中毒身亡了,不可能等到山庄有人来犯时才毒发。
若果真如此,那沈砚师门为何没有反抗之力不就查清楚了?
“沈砚!”
祝溪回头,身后的沈砚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竹屋内的陈设都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灰,看样子已经有很久很久不曾有人来过。
屋里的摆设凌乱不堪,桌椅歪斜着,在地上留下一道拖拽的痕迹,很多地方看起来都被人翻找破坏过。
有人曾在沈砚离开此地后来此搜索过,只是似乎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沈砚在竹屋里一番仔细查找试图找到可疑的蛛丝马迹,他想知道当初是谁把自己带到此地,只是这里除了凌乱的陈设外就是厚厚的一层灰,什么可疑的地方都没有。
若说唯一算得上线索的就只有桌上搪瓷碗底的一层香灰,香味直到现在也没有散尽。沈砚记得自己在昏迷中曾闻到过这个香气。
这截香当初应是匆忙间随意找了个破碗当做燃香的容器,碗沿上还留有香灼烧过的痕迹。
沈砚凝视着碗中灰白色的香灰,从怀中掏出帕子平铺在桌子上,他想把这些香灰带回去给祝溪看看,说不定她能知道这是什么。
沈砚还未来得及动作就听见祝溪不知何时找了过来,在竹屋外喊着自己的名字:
“沈砚,沈砚,你在哪?”
沈砚走出竹屋,看见竹林间正找寻自己身影的祝溪,应道:“我在这。”
祝溪听见声音转身看见沈砚,忙跑向他:“沈砚,我知道井水里的毒是怎么一回事了,你快帮我找一只山鼠,我要用它来试毒。”
沈砚匆忙应了声,然后把碗中的香灰递给她,问道:“祝溪,你先来帮我看看这个香灰有没有问题?”
祝溪接过香灰打眼一看,有些疑惑,便问:“这不是我师父的药香么,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
沈砚耳中嗡鸣一瞬,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再次询问道:“你确定,这是你师父的药香?”
“对啊,这是他专门用来给性命垂危之人吊命用的,我手里就有这种香。”
祝溪见他望着自己,眼中晦暗不明,语气中有些不安:“怎么了?”
沈砚声音里藏着一丝颤抖,道:“这是当年给我下毒之人点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