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副作用是催 (3/5)
薛缨哪里有心思管别的事,便是天塌下来也得等一等,她得先见到陆瓒得到医治。
嬴昙知道自己用什么借口都留不住二妹妹,只得如实解释给她:“伤处要清创,要缝合,必定要遭罪的。你若是进去看着,他为了不让你担心,定然忍着不肯出声。”
他顿了顿 ,推着她的肩往院子另一边走,道:“你先去沐浴更衣,把身上的湿衣裳换了,若是冻病了,谁来照顾他?”
这话在理,薛缨一点即通,便不再坚持。
嬴昙劝走了薛缨,快步赶回给陆瓒安排的卧房,一进门便嗅到浓重的血腥气,混着药粉和烧酒的气味。
陆瓒身上那件深色衣裳已经脱下来了,就挂在雕花衣架上,嬴昙看了一眼就赶紧叫人拿去烧掉。
还是别让二妹妹再揪一回心了。
寒枝被大夫拦在外头不许进去,半大的少年蹲在角落里哭哭啼啼。
嬴昙不想进内室打搅,便走过去关心一下这忠心的长随:“你哭什么?可是有什么难处?”
寒枝受宠若惊地站起身,慌里慌张行了礼,一张口便止不住哭腔,涕泪聚下:“回殿下,小人没有难处,小人只是……只是看到主子一进屋就昏了过去,心里害怕。”
“本王向你保证,你家主子死不了。”嬴昙安慰地拍了拍寒枝的肩,叫他抓紧去垫垫肚子,又把安抚薛缨的那套搬出来,等会儿大夫出来,少不得他们在旁服侍。
这招果然百试百灵,寒枝为了不耽误服侍主子,匆匆跟着庄子上的人下去领饭。
嬴昙脑子里还在琢磨寒枝说的,陆瓒一进屋便昏了过去,说明前面一直在二妹妹面前硬撑,为着不让她害怕,一直做出伤势不重的假象。
嬴昙一直不觉得陆瓒是二妹妹的良配,但今晚,他忽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能拿出手与陆瓒竞争的。
他仰头望着房梁,长长呼出一口气。不得不承认,陆瓒很能忍。就冲这份狠,嬴昙也佩服他。
探报的人来回话了。检查过蒙面人尸体,衣着和兵刃没有破绽,余下活捉全都服毒自尽,没有留下线索,总共逃了两个。
其中一具尸身上,有宫里惩戒禁军的时候容易留下的那种伤疤。
禁军……
再结合陆瓒告诉他的那个名字,嬴昙眼角微抽。
总不可能是皇兄要对陆瓒下手,除他之外能渗透进禁军,并且敢对东陵陆氏嫡支下手的,只有太后。
多半是太后得知了陆瓒在韶康所立之功,不希望他继续青云直上。
当时蒙面之人也有杀招是冲着二妹妹去的,只怕得到的命令里,也要把二妹妹解决。这也说得通,太后不敢动他这个皇弟,但一个可能为陆瓒鸣冤的女子就不能放过了。
枉长宁侯府对太后忠心耿耿这么多年,到头来,一点旧情都不念。
嬴昙最不愿面对这些宫闱倾轧,可如今,杀手死士都冲到眼前了,他再也不能隔岸观火。
正郁闷着,他眼尾一挑,看到薛缨换好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直奔陆瓒房中。
“来人。”嬴昙下定决心,沉声吩咐心腹,“将在卫所养伤的柳家护卫给本王控制起来,不许他们同人接触。”
薛缨进屋的时候,大夫已经处理完毕,又开好了内服外用的方子,退下了。
屋内有浓重的香薰气,拔步床边的高几上放着熏球,薛缨能闻出沉香和甘松,都是安神的香料。
但薛缨不觉得这些香料是为了安神。陆瓒本就失血,人一定极为困倦,哪里需要安神?自是为了掩盖血味。
某人可真有闲心,照顾好自己便是了,还顾得上在她面前藏起血味。
薛缨拧着秀眉,坐到陆瓒床沿。
他躺在枕上,湿透的长发已妥帖地擦干,垂顺地披散在枕上,额角的碎发也被人拢到耳后,多半是寒枝的手笔。
只是他面色依旧苍白如纸,薄唇因失血而泛青,这下真如精雕细琢的白玉像一般了。
薛缨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轻微发热。
她的手指顺着眉骨滑下,抚摸他温度不正常的脸颊,拇指指腹碰了碰他淡色的唇瓣。不知是不是失血缺水的缘故,他的唇微微起皮,有些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