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他的妒忌 (2/6)
嬴昙忙道:“皇兄吉人天相,岂是宵小所能伤得的?当时情况紧急,臣弟满心都是皇兄不能有事,其余的,来不及多想。”
皇帝心中触动更深,这个弟弟自幼闲散,可危难之际,倒是他赤手空拳挡住了刺客。
“想要什么赏赐?只管开口,朕都准。”
嬴昙不假思索,道:“臣弟自幼长在宫中,未曾见过大兆的山川风物。若皇兄恩准,臣想外出游历一段时日,回京后,再谈议亲就藩的正事。皇兄真要赏臣弟,便疼臣弟这一回吧。”
嬴易还以为他会借机要什么封赏官职,没想到只是出去走走。
“已是这个年纪,玩心还是这么重,半点不放在正事上。”嬴易无奈笑叹,“待伤彻底养好再动身,路上多带些人伺候。”
嬴昙大喜过望,连忙谢恩。
待伤好便动身,届时二妹妹也该准备妥当了。他在京外置应她,事先不透露风声,到时她便是想赶他走,也来不及了!
圣上前往祭坛途中遇刺的消息传回陆府,阖府上下都吃惊不小,议论纷纷。
薛缨听闻信安王在祭天途中护驾受伤,左臂中了一刀,如今已回宫养伤,具体情况宫外却是不知。
陆瓒身为礼部侍郎,今日也随驾前往祭坛。刺客冲击御辇,随行官员皆在混乱之中,难保不会有人被波及。
若连贵为郡王的嬴昙都被刺客所伤,那随行属官的安危更加难料了。
薛缨立即把最初捎信回来的下人叫到跟前,问他大公子是否安好。
下人实话实说,听闻确有官员死伤,但若是大公子有事,京兆府应该早已通知家人了。此时还未有人登门,想来是无事的。
这话说得有理,可薛缨悬起的心并未放下。
御驾遇刺是天大的事,现场人仰马翻,京兆府还能细致周全地及时报信吗?陆瓒在队伍中的位置必定靠近御辇,极易被刺客误伤,处境相当危险。
她站起身来,吩咐人道:“备车,我要进宫。”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陆瓒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还穿着方心曲领的祭服,手上托着梁冠。
他听见薛缨最后那句话,淡声问:“夫人要进宫?”
薛缨见到他的那一刻,视线先在他身上飞快地扫了一遍。祭服没有破损,没有血迹,气色也无异样,一颗心才缓缓落了回去。
既然陆瓒无碍,那便只剩表哥伤情未卜了。
事发突然,薛缨没多想,简明扼要道:“听闻表哥护驾受伤,我得去看看,姨母也定受惊不轻,正好我手上有新制的安神香,他们母子正合用。”
说着,薛缨想起什么,又问陆瓒:“夫君当时也在现场,可知表哥伤得严不严重?”
陆瓒漆眸微眯,没有立即回答薛缨的问题。
他沉默着将梁冠放在几上,才缓缓开口,语气微冷:“夫人可知,今日我也随驾在侧?”
薛缨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下意识道:“知道啊。”
陆瓒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薛缨对上他那双幽深的墨眸,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薛缨气笑了:“夫君这不是平安无事吗?”
可陆瓒并没有被她这句话安抚到。
他看着薛缨已经站起身来、马上就要更衣出门的焦急模样,心头只觉荒诞可笑。
上个月他犯了胃疾,她尚且守在床边温柔小意,事无巨细,今日街上见了血,她倒的确焦急忧虑,为的却是旁人,是她那位青梅竹马的表哥。
此刻她脸上那副不加掩饰的着急,令他嫉妒。
陆瓒冷声回答了她先前的问题:“我不清楚信安王的情况,不曾去他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