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她就是墨屎 (1/5)
第30章 第 30 章 她就是墨屎
自那日在澄心斋窥见那幅秋江垂钓图后, 陆瓒心头的疑云便再未散去,搅得连日来都有些心不在焉。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薛缨的眼睛。
分居之后,薛缨待陆瓒愈发疏离, 那日被他强势压制在床榻间的侵扰, 似乎在她心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
然而, 见陆瓒眉宇间凝着挥之不去的沉郁, 薛缨还是在晚饭时问了一句:“夫君近来可是有为难之事?”
她干脆说出隐忧:“如今朝局,圣上与娘娘都想得到夫君,夫君一日不表态, 他们便不知会做出什么, 要么恩威并施,要么得不到便毁掉, 想来夫君是在为此事烦恼?”
她在担心他。
有一瞬间,陆瓒甚至想直接问她, 她到底是谁, 和墨屎先生是什么关系。
可一旦问出口, 眼下尚且维持着的微妙平衡可能彻底崩塌, 后果或许远超他的掌控。
陆瓒克制住强烈的疑问,状似随意地道:“夫人多虑了,一位同僚托我代为求购墨屎先生的新作,只是墨屎先生近来尚无新作面市,我迟迟无法‘交差’, 有些烦扰罢了。”
说话时,他余光紧紧锁住薛缨的神情。
薛缨正小口饮着碗中的甜汤, 闻言,眼皮都未多擡一下,轻轻吹了吹热气, 随口应道:“是吗?那真希望他老人家快点画。”
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异样,完全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闲事。
陆瓒掩去眸底沉黯下去的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又过了半月,松烟楼的刘大掌柜送来了消息,墨屎先生新作已装裱完成,即将面市,念及陆大人是老主顾,特来问询是否预留。
陆瓒没有与这精明贪财的老狐貍掰扯价格,便定下了。
画作很快被送至陆府书房,陆瓒亲手展开卷轴。
看到卷轴所画内容时,陆瓒的神情从惊愕到不敢置信,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半晌没有动作。
寒枝还是第一次见主子这般失神,想问又不敢打搅,悄没声儿地退了出去。
陆瓒双手撑在宽大的黄檀书案上,像是被巨大的震惊抽走了力气。
这画他见过,前不久才刚亲眼见过。
在薛缨和点翠曾出入的澄心书肆,后院二楼的那张桌案上。
那次看到时,它还是个半成品。
远山,寒江,孤舟,蓑翁……眼前的秋江垂钓图与那幅半成品分毫不差。
陆瓒自诩博闻强记,不可能会记错。
题款处印着鲜红的闲章,亦是墨屎先生惯用的,其中真伪,陆瓒亦不会错认。
最后一丝侥幸,被这鲜红的印记彻底压碎。
陆瓒把寒枝喊进来,将御赐铜胎画缸中所有的墨屎先生之作悉数取出,铺陈在宽大的书案与地面上,又叫他把登记入库的簿子取来,亲自核对。
若以他与薛缨成婚之日为界线,前后对比,差异竟如此分明。
成婚之前,几乎每两月便有一幅新作流入市面,而成婚后的头半年里,一幅新作也无,后来虽续有产出,频率却明显降低,间隔时长时短。
婚前之作,意境清冷孤高,笔触凌厉疏阔,不似凡尘手笔,而成婚之后,即便仍是山水寄情,墨色间却多了几分朦胧的柔软。
一定是他太过在意,才会从这些蛛丝马迹中,强行拼凑出这个穿凿附会的结论。
陆瓒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遣人再去查。
他一定要对这个问题追根究底,查个真真切切、水落石出。
这些年他在皇城内积累了一些眼线和人脉,不出十日,确切的回音便摆在了他的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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