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夫人欺负我 (2/4)
嬴昙引弓搭箭,行云流水,接连三箭,箭箭正中红心,不费吹灰之力。
一旁的小内侍们虽见惯了这等场面,依旧奋力捧场喝彩。至于待会儿小陆大人能否留有颜面,那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事。
薛缨出发前便担心,陆瓒陪自己来赴表哥的宴,若被表哥故意使坏踩了脸面,便是自己照顾不周。但陆瓒既执意要比,那就随他。
横竖输给表哥又不丢人,术业有专攻,谁会要求一介翰林有上马杀敌之功呢?
薛缨也很捧场地给寿星叫好,心底却有些惴惴。
下面就轮到陆瓒了……
方才那弓拉开得轻轻松松,不了解嬴昙的人极易以为此弓只是二石轻弓。
薛缨却素知嬴昙膂力远超常人。军中常用弓三石,此弓内嵌牛角、外覆筋胶,又是他特意拿出来用的,多半是张四石重弓。
嬴昙事先并未提醒陆瓒此弓的力度,陆瓒外行,竟也没问。
薛缨一个看客,不该坏了游戏规矩,只得担忧地望着陆瓒,盼着他不要逞强受伤,否则她这个中间人便失职了。
陆瓒接过弓,眉目间倒不见讶异,长身站在线后,执弓而立,身姿如松,与素日握笔批文的模样判若两人。
姿势倒是唬人,看来射术的确精通。
薛缨屏息静观,只见宽袖一摆,弓如满月,不由一愣,他竟拉得开?
下一刻,弦松,箭出!
破空之声凌厉,力道之猛,生生将整个靶子射倒!
四周宫人隐有低呼,薛缨双手捂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抚掌叫好也忘了,完全被陆瓒的惊人实力镇住。
难、难、难怪此人胸膛手臂都那么坚硬,合着练过体魄啊!
陆瓒将弓递还给瞠目结舌的嬴昙。
他箭矢射倒了箭靶,按规则来说,两人都是十环,尚未分出胜负。
射倒箭靶嬴昙也会,只不过方才没这么玩而已。这次拉弓时,他带了十分的狠劲,箭矢破空时发出鸣音。
箭头正中红心,势头未尽,箭头直至将靶子穿透,与箭靶一同落地,比之陆瓒那一箭更显凶狠。
这一箭用了十成力气,收势时,弓弦回弹,将嬴昙拇指划开一道血口。
“表哥!”
薛缨被那抹血色吓了一跳,顾不上成绩如何,提裙跑上前去,掰着嬴昙的手去看那道口子,催着宫人快去拿药。
“皮外伤。”嬴昙笑嘻嘻将手收回袖中。
薛缨瞪眼:“大好的日子,见了血多忌讳啊!”
陆瓒唇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殿下好膂力。”陆瓒平静地道,“听闻西苑马场新进了几匹大宛良驹,不如再赛一场马术? ”
一个文臣,要和嬴昙赛马?
薛缨眼见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额角突突发胀,拧眉不解地看向陆瓒,却见他面色平静,仿佛并无逞凶斗狠的意思,可那明晃晃的挑衅又是做什么?
嬴昙被方才的比箭所刺激,胜负欲升腾,立刻吩咐人去马场准备。
方才比箭薛缨躲不掉,这马场她是绝不去了,怕被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呛死,只盼着他们别闹大了,晚宴上不好看。
西苑马场,草色新新。
如嬴昙所料,陆瓒会骑马,且算得上娴熟,但一圈下来便看出,不过是文人勉力为之的水准,比起真正的武人还差了一截。
呵,箭术侥幸与他平手,便不知天高地厚了,以为马术也能同他相提并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