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杀她如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3/4)
裴凌眸色微暗,听出吕之贺这是话里有话,恐怕皇帝还未全然相信先前的说辞,对那个突然冒出来又被毒死的“女证人”带有怀疑,才特意让吕之贺找个由头过来试探试探。
他负手转身,冷淡道:“既如此,吕常侍便与我同行吧。”
说完,他转身朝宫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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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南荛刚刚喝完刚熬好的药,正在起身试衣裳。
底下人动作很快,不过才两三日功夫,便送来了暖和的白衣。绿盈动作麻利地替南荛收好,选出其中一件服侍她换上,忍不住夸赞道:“娘子真是奴见过生得最俊俏的人,就算是穿白衣也好看。”
南荛看了一眼铜镜里自己的模样。
她喃喃道:“倒是合身极了。”
可明明,他们没有派人来为她量过尺寸。
南荛素来心细,此时略微感到怪异,但没有明说。自从击登闻鼓后,她遇到的怪异之事太多了,每个人都似乎话里有话,好像有什么没有完全告诉她。
眼下她寄人篱下,看似吃饱穿暖,连伸冤的事都有大官受理了,什么都不再需要她再操心。
但这种安定感才更让她警惕,未知的东西往往比明面上的危险更可怕。
南荛坐下让绿盈帮自己梳发,趁着这个当口,她问:“绿盈,先前你说……让我不必担心案子的问题,丞相是经常受理这种案子吗?”
绿盈笑道:“我们大人每日都很忙,自然不是谁想伸冤都能来找他的,廷尉的活儿也不能总被大人给揽了去。但大人为人刚正,看似不易接近,却和朝廷的其他官员不同,大人以前是布衣,吃过不少苦,所以比旁人更关心民生、体恤百姓。”
南荛若有所思地点头,又问:“我忽然想到一些关于案子的细节,先前没机会告知丞相,可否去书房找他?”
绿盈笑道:“奴听说大人今日一早进宫了,待会儿若是回来了的话,奴婢可帮娘子传话,问问大人方不方便。”
进宫了?南荛心底微动,不动声色道:“也不着急,我也不想耽误大人处理公事。”她顿了顿,又试探道:“绿盈,我这几日待在屋子里有些闷得慌,待会儿可以单独出去走走吗?”
“这……”绿盈略有迟疑,“奴婢还是跟着娘子吧,丞相府太大,以免娘子迷路了。”
“你放心,我不走远。”南荛垂下眼睫,似心情低落,轻声道:“先前听你说,丞相府绝对安全,便是我一个人也出不了什么事,再说了,府外有侍卫层层把守,我也绝无出去的可能。我只是……想单独散散心。”
梳妆台边燃着盏灯烛,暖光微微烘亮镜面里一身素衣的女子,愈发显得她双肩伶仃、苍白柔弱。
如此模样,倒让绿盈生出几分恻隐之心来。
绿盈记得严长史再三叮嘱过,必须照顾好南荛,不仅是吃穿住行方面,更是要照顾好她的心情,不能让她整日沉湎于丧夫的情绪里,太过于消沉。
眼下这个要求听起来也不过分。
只是散散心而已,她确实没本事离开丞相府。
绿盈犹豫许久,才勉强松了口,“那好吧,我待会儿去先找件披风来,外头风大,以免娘子吹着凉了。”
南荛抿着唇笑,“多谢。”
绿盈为她戴好最后一支簪子,便转身出去了。
待多添了衣物后,南荛便立即出门了,这几日待在暖烘烘的屋子里还没有什么感觉,待一走到屋外,四面呼啸而来的北风就吹得她不禁瑟缩了一下。
但她仍然迎着风雪独自往外走去,离开了这间小院。
丞相府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很多。
南荛一路循着雪地上别人走过的脚印慢慢走着,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留意景物的特点。她记忆力向来不错,走过一遍的路,断断是不会忘记。
她的确不可能离开丞相府,至少现在不可能,但她仍然要找机会出来,多熟悉熟悉丞相府的路,以备不时之患。
她清楚段家案无非只有两种结果,一是平反成功,二是满门抄斩,但这两种结果出来以后,她又该面临怎样的结果?
倘若能成功平反,那自然是最好的,可若裴凌骗她、只是暂时拖住她呢?
可她又想不出骗她的意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