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if线】悍匪的小女儿与她抢来的夫君:此心已许,生死无悔。 (2/5)
堂中一片死寂,只余烛火噼啪声。
顺天王军之中,多的是实打实在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将领,所谓战术兵法,可谓是手到擒来。然而这玩弄人心的隐私权术,于他们而言恐怕有些太过可怖。
容鲤便将事情掰开揉碎说予诸位听:“王上北上,是腊月之前。随着年关将近,人心思归,正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北人选择此时‘求和’,又故意诱引王上在边境滞留多日,消耗我军耐心。待阿娘决定南归,他们再突然发难,以‘使者被杀’为由袭击——这一切环环相扣,若非早有预谋,岂能如此精准?”
她站起身,走到堂中悬挂的巨大舆图前,指尖点向淮河两侧:“诸位请看伏击地点,乃是柳林渡。此地水流平缓,渡口隐蔽,南岸是我地连绵深山,人迹罕至,北岸更是十分混乱。北人自己内部时常内乱,此处更是为地方节度使三度攻占,势力盘根错节,最易浑水摸鱼,十分利于埋伏,也便于撤退。影卫能在此处设伏而不被察觉,必是早有渗透布局。”
“诸位,”容鲤转身,面向众将,一字一句道,“所谓割地求和,决计是一场针对王上的阴谋。”
如此一番连说带打,话音落下,满堂肃然。
老将们眼中悲愤更甚,年轻将领们则面露恍然与后怕。
“小殿下,”那参军沉声道,“既如此,我们该如何应对?王上如今下落不明,若消息传开,军心民心必将动摇。”
“这正是今日召集诸位要说的第二件事。”容鲤走回主位,目光扫过众人,“第一,严密封锁消息,不得外传。对外只称王上因边境事务繁冗,需多驻留数日,归期延后。府中一切照旧,年节庆祝不可中断。第二,加强边境防务,尤其淮河沿线各渡口关隘,增派哨探,日夜巡查,严防北军趁机南下。第三——”
她深吸一口气,将从方才起便一直在心中盘桓着的念头说出:“我欲亲自北上,寻找王上。”
“不可!”数道声音同时响起。
几位参军急道:“小殿下,北边如今已是龙潭虎xue,您万金之躯,怎能亲身涉险?”
“正因为是龙潭虎xue,我才更要去。”容鲤声音坚定,“王上生死未卜,我若坐守此地,与坐以待毙何异?况且,从庐陵郡到北上之地,最为熟悉地形的几位将领皆随王上一同北上,府中众人,眼下对北上之路最为熟悉之人便是我,亲去搜索,胜算更大。”
“可您若再出事……”另一名将领忧心忡忡。
“我不会轻易出事。”容鲤打断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锐利,“我只带一队精锐轻骑,乔装打扮,快马疾行,不惊动北军。此去只为寻人,不为交战,一旦找到王上踪迹,立刻撤回。”
她顿了顿,放缓语气,几乎是哄道:“况且,庐陵郡、顺天军,并非离了我和阿娘便不能运转。张姑姑可暂理内务,几位参军可主持军务,诸位各司其职,稳守防线。即便……”
她声音低了下去,有些失落,却依旧清晰:“即便我与王上皆有不测,顺天军仍在,江西父老仍在。我们与北朝的仇,不是私仇,是国恨家仇——是我南庭刚起势之时,北军数度南下,屠我村庄、掳我壮丁的血仇;是这些年北朝苛政,逼得百姓活不下去的民恨。”
她站起身,走到堂前,推开大门。
寒风灌入,吹动她鬓边碎发。她望向门外漆黑的夜空,细碎的星子在天边闪烁,她的声音在风中传开,铿锵有力:“诸位都应当知道,为何我顺天军所到之处,百姓箪食壶浆?并非是因王上与我等有多能耐,而是因为我们给了他们一条活路,一个盼头。”
“只要顺天王军在,这样的活路与盼头还在,江西父老的脊梁就不会弯。”
她转身,目光灼灼地扫过众将:“我此去,若真有不测,便不必隐瞒。告诉百姓,告诉将士——顺天王和她的女儿,是为护百姓周全而死。江西父老的血性自会被激发,人人皆会拿起刀枪,会战至最后一刻,绝不会向北狗低头!”
“府中尚且还有几位王弟王妹,也已是聪慧之年,亦能担此重任。若当真时至那日,还请诸位匡扶!”
堂中寂静无声。
众将怔怔看着这个尚且稚嫩年轻的少女,看着她挺直的脊背,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看着她身上那股与年龄不符的、近乎悲壮的决绝。
那一刻,他们仿佛看到了当年揭竿而起、纵横南北的顺天王。
几位参军第一个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末将……谨遵殿下之命!”
其余将领纷纷跪倒:“谨遵殿下之命!”
容鲤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酸涩,沉声道:“都起来。时间紧迫,即刻安排。您先点齐三百精锐轻骑,备足十日干粮、伤药、御寒衣物,两刻钟后府前集结。张姑姑,府中事务托付于你,务必稳住局面。其余诸位,各归其位,严守防务,不得有误!”
“是!”
众将领命而去,脚步声急促而整齐。
容鲤在众人离去之后,亦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时间紧迫,她需得好生安排自己院中诸事,有些对象,她亦要去取来安置好。
却不想,正好与展钦在她的院落前相逢。
展钦显然已经在她的院门口立了许久,鬓角衣裳上都沾着一层寒霜。
“怎么不去院中休息?你的身子怎受得了这样的寒风。”容鲤快步走过去,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霜花,指尖触到冰凉的衣料,心中不由得一紧。